在衣帽間的旅行包最底層,我翻出了一條蕾絲。
我拎著那條綴著粉色亮片的細帶子,甩到鄒凱臉上。
“解釋一下,這是什么?”
他眼都不眨:“俱樂部活動送的贈品,拿錯了,你別疑神疑鬼。”
下一秒,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按下免提,女人笑得輕慢:
“姚蔓,你老公說你挑內衣的眼光像菜市場的大媽,我送你一條我穿剩下的……好好學習學習。”
鄒凱一把搶過手機按掉,臉色鐵青。
01
說話的女人叫繆瑩,本市最頂級網球俱樂部的**教練。
也是這家俱樂部金主新娶的嬌妻。
鄒凱把手機收回口袋,扯了扯領口。
“你別聽別人瞎開玩笑,那就是個客戶,平時大大咧咧慣了。”
我盯著他身上那件勾勒出胸肌輪廓的緊身運動衫。
“客戶?客戶會知道我穿什么尺寸的內衣?客戶會送你這種東西?”
“姚蔓,你能不能別這么狹隘?”
鄒凱有些煩躁地推開我,走到玄關換鞋。
“我每天在外面應酬,拉攏這些有錢人有多不容易你知不知道?我要是不到這個圈子里混,下個季度的業績指標你幫我完成?”
我看著他腳下那雙剛買的限量版網球鞋。
“所以你混圈子的方式,就是穿著緊身衣去陪人家的老婆打球?”
“你懂什么?”
鄒凱冷笑,語氣里滿是不屑。
“這叫高端社交,你整天守著你那個破設計院,腦子里除了圖紙就是柴米油鹽,真是一點共同語言都沒有。”
他拉開門,半個身子探了出去。
“這周末我不回來了,俱樂部在山頂山莊有封閉式訓練。”
我追過去,一把拽住他的網球包肩帶。
“鄒凱,我們已經三個月沒有過了,你回家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他轉過頭,嫌惡地看著我抓著他包的手。
“姚蔓,你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你的生理需求?我每天打球累得要死,哪有精力應付你?”
他指了指墻上的掛歷。
上面稀稀拉拉地畫著幾個圓圈。
“按我們之前說好的,一個月最多一次,這個月的次數你上個禮拜已經用過了,別跟個沒吃飽的惡狼一樣纏著我。”
防盜門在他身后重重關上。
我站在原地,掌心還殘留著包帶粗糙的質感。
五年前我們剛結婚的時候,他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他在大雨里跑了半個城市,只為了給我送一盒我隨口提過的灌湯包。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網球拍代替了我的位置,而那些身著清涼運動裝的名媛,成了他口中避之不及卻又趨之若鶩的“貴人”。
02
家里的冷清直接影響了我的工作狀態。
周五晚上,設計院的項目組聚餐,由于我們剛剛拿下了行業龍頭宏遠集團的合作案,大家興致都很高。
酒過三巡,包廂里的氣氛有些失控。
幾個年輕的助理嚷著要玩真心話大冒險,瓶口在桌面上飛速旋轉,最后穩穩地指向了我。
“蔓姐,你來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助理韓琪擠眉弄眼地看著我。
今天設計院的幕后大老板鐘競也在場,他正坐在主位上,漫不經心地搖晃著杯子里的紅酒。
“真心話吧。”
我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蔓姐跟**結婚好幾年了吧,現在一周幾次啊?”
韓琪的問題一問出來,桌上幾個結了婚的男同事立刻跟著起哄。
“小韓,你這問得太保守了,蔓姐老公那身材,一看就是健身房常客,怎么也得一天一次吧?”
“就是,蔓姐天天看著那么精神,肯定是滋潤得好。”
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死死攥著衣角。
一周幾次?
我已經不記得上次看他洗完澡光著身子在臥室里走動是什么時候了。
“他最近工作忙,大家都挺累的。”
我避重就輕地回答。
“忙?忙著加班還是忙著交公糧啊?”
平時跟我不對付的項目副主管掐著嗓子開口。
“姚工,你可得看緊點,現在外面那些小年輕就喜歡你老公那種有模有樣的,別到時候人在外面喂飽了,回家連動都懶得動。”
“你胡說什么呢?”
我沉下臉,冷冷地看著她。
“我開個玩笑,姚工怎么還急眼了?該不會是被我說中了吧?”
她掩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主位上的鐘競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