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過是我爸的替代品，現(xiàn)在他回來了，你也該滾了?！?br>這是我養(yǎng)了十九年的繼子，高考后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他以為他那個所謂的“富豪”親爹能給他一切，包括我名下那套五百萬的別墅。
我什么也沒解釋，默默地幫他收拾好行李，送他出門。
然后，我用史上最快的速度賣掉了別墅，一分錢都沒給他留。
三個月后，他再次出現(xiàn)，衣衫襤褸，跪在地上求我原諒。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輕笑一聲：“我兒子可不是你這種垃圾，你哪位？”
01
高考結束那天，陸承宇帶著邵遠進了門。
我正在廚房煮面。
鍋里水開了。
他站在玄關，鞋也沒換。
“賀崢，你別忙了。”
我關了火，看向他。
十九歲的男孩，比我高半個頭。
我從他一歲抱到十九歲。
他發(fā)燒，我抱著他跑急診。
他開家長會，我請假去學校。
他第一次拿獎狀，我把獎狀裱起來，掛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可那天，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礙事的舊家具。
他身邊的男人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西裝，手上戴著金表。
那表很亮。
鞋底卻沾著泥。
陸承宇抬了抬下巴。
“介紹一下，這是我親爸，邵遠?！?br>我點頭。
“知道了。”
陸承宇皺眉。
他大概以為我會震驚，會質(zhì)問，會崩潰。
我沒有。
邵遠先笑了。
“賀先生，這些年麻煩你了。”
“承宇現(xiàn)在高考完了，也該回到我身邊了?！?br>“親父子，總不能一直分開。”
我擦干手。
“可以?！?br>陸承宇愣了一下。
他盯著我，像是沒聽清。
“你就這反應？”
我看著他。
“不然呢？”
他臉色沉了下去。
“你不過是我爸的替代品?！?br>“現(xiàn)在他回來了，你也該滾了。”
廚房里很安靜。
水還在鍋里冒泡。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十九年像一張被揉爛的賬單。
每一筆都清楚。
但沒人認。
邵遠抬手拍了拍陸承宇的肩。
“孩子說話直，你別往心里去?！?br>陸承宇冷笑。
“我說錯了嗎？”
“我媽當年嫁給你，不就是想給我找個養(yǎng)我的人？”
“現(xiàn)在我親爸有錢了?！?br>“你還賴在這兒干什么？”
我沒有解釋。
也沒問邵遠這十九年去了哪里。
我只問陸承宇。
“你確定要跟他走？”
“確定?！?br>“今天？”
“現(xiàn)在?！?br>“行?！?br>我轉(zhuǎn)身進了他的房間。
書桌上還擺著他高三的復習資料。
墻上貼著他的目標大學。
衣柜里一半是校服，一半是我給他買的衣服。
我打開行李箱。
一件一件疊進去。
陸承宇跟在門口，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走嗎？”
“我?guī)湍闶帐啊！?br>他咬牙。
“賀崢，你別裝大度。”
我沒接話。
我把他的***、準考證、戶口本復印件、疫苗本、體檢報告，都裝進文件袋。
又把他的***放在最上面。
那張卡里還有一萬二。
是我給他準備的大學開學生活費。
我想了想，把卡抽出來。
陸承宇眼睛一瞪。
“那是我的錢！”
我看他。
“里面的錢，是我存的?！?br>“你成年了?！?br>“從今天起，我不再給你生活費?！?br>他臉一下漲紅。
“你敢！”
邵遠立刻上前。
“賀先生，沒必要這么難看吧。”
“你養(yǎng)了他這么多年，總該有點感情?！?br>我把空卡放進文件袋。
“感情不是提款機?！?br>陸承宇沖過來，搶走文件袋。
“你少拿錢壓我?！?br>“我爸說了，他有公司?！?br>“他能給我買車，給我買房?！?br>“你那點錢，我不稀罕。”
我點頭。
“那最好?！?br>我把箱子拉鏈拉上。
然后拉到門口。
客廳里，邵遠環(huán)視一圈，眼睛在墻上的裝飾畫和樓梯上停了很久。
最后，他看向我。
“賀先生，這房子挺大?！?br>“承宇住習慣了?！?br>“以后我們父子回來看看，應該沒問題吧？”
我抬眼。
“沒問題。”
陸承宇哼了一聲。
“這本來就是我家。”
我看著他。
“錯了?！?br>“這是我的房子?！?br>他臉色一僵。
“我媽住過?！?br>“她住過，不代表她擁有?！?br>“陸承宇，**去世前，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