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出車禍住進ICU，他妻子哭著打電話給我：
“你跟我老公關系最好，先借五十萬救命，等他醒了一定還你！”
我二話沒說就去銀行取錢。
排隊時，我老婆突然拉住我，湊到耳邊說：
“老公，你忘了？你那同事上周剛提了輛一百八十萬的車。”
我手里的***瞬間僵住。
那一刻我才想起，他朋友圈那條「人生第一輛豪車」的炫耀文案。
有車的錢，沒有救命的錢？
我冷笑著撥通了他妻子的電話……
1
手機震動。
屏幕上跳著“周凱老婆”。
我接通，手往上舉，開了免提，繼續給女兒碗里夾菜。
“高哲！你快救救周凱！他出車禍了！”
電話那頭是劉蕓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人呢？現在在哪？”
“在市一院！ICU！醫生說要馬上手術，要準備五十萬！”
“高哲，你跟我們家老周關系最好，你一定得幫幫我們！”
“這筆錢我肯定還，等他醒了我們**賣鐵也還你！”
劉蕓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
五十萬。
我眉頭擰了一下。
這不是一筆小數目。
我老婆陳靜放下筷子，看著我。
“高哲，你還在聽嗎？求求你了，醫生催得緊，再不動手術就來不及了！”
電話里的哭聲更大了。
“別慌。”
我沉聲說。
“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我抓起椅子背上的外套。
“卡里有多少？”我問陳靜。
“活期三十幾萬，理財里有二十萬，但是要明天才能取出來。”
“先把活期都取了，我再給朋友湊點。”我說著就往門口走。
“老公。”
陳靜叫住我。
她走到我面前，替我理了理外套的領子。
“我跟你一起去。”
“你在家照顧孩子，我一個人去就行。”
“不，我跟你一起去。”
她的眼神很堅定。
我沒再堅持。
我們倆拿上卡和***，沖下樓。
夜風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子。
我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在路上飛馳。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全是以前跟周凱一起喝酒吹牛的畫面。
他說我們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他說以后有事我吱聲就行。
現在，他躺在ICU里，等著我拿錢救命。
這聲“兄弟”，我必須認。
車子開到最近的24小時自助銀行。
我推門進去。
陳靜跟在我身后。
我把*****ATM機。
屏幕亮起，顯示余額：324,580元。
“差得有點多。”我喃喃自語。
“先全取出來。”陳靜說。
我點了取款，機器開始吐鈔。
我一張一張接著，塞進帶來的布袋里。
取完錢，我立刻開始打電話。
“喂，老王，我高哲，方便嗎？急用錢，想跟你周轉二十萬。”
“高哲啊，不巧啊，我剛買了套房，錢全砸進去了，現在口袋比臉都干凈。”
電話掛斷。
我接著打第二個。
“李哥，我是高哲，你那……”
“小高啊，我這信號不好，你等會再說啊，喂？喂？”
又是忙音。
一連打了三個電話，沒人愿意借。
人情冷暖，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我拿著手機，手有點抖。
布袋里的三十多萬，沉甸甸的，卻又那么無力。
“老公，別急。”
陳靜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心很暖。
“我們再想想辦法。我那還有點首飾，拿去當了也能湊一些。”
我看著她，心里一陣發酸。
“不行，那是你的嫁妝。”
“什么嫁妝不嫁妝的，人命關天。”
她說著，就要從脖子上取下那條我送她的項鏈。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
“我去柜臺，問問能不能把理財的錢提前取出來，就算損失點利息也認了。”
我轉身走向銀行的營業大廳。
幸好，這個點還有個窗口開著。
我沖過去，把卡和***遞進去。
“你好，我想取一筆定期理財。”
“先生，定期理財提前支取，利息會按活期算，損失很大的。”柜員提醒我。
“沒事，我急用。”
“好的，請您稍等。”
柜員開始操作。
我站在柜臺外，心急如焚。
每一秒鐘都像一個世紀那么長。
周凱，***可得給我撐住了。
2
等待的時間里，我的手機又響了。
還是劉蕓。
“高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