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沒想到,我女扮男裝縱橫沙場三年沒露餡,結果因為逛了一趟青樓,被人當成了斷袖。
這事兒說來話長,但歸根結底一個字——冤。
我叫顧羨,鎮北將軍顧家的嫡女,但我爹沒兒子,嫡女就我一個。北境蠻族年年犯邊,我爹年邁力衰,我便從小跟著他習武騎馬,十五歲那年干脆束了胸、壓低了聲線,頂著我爹早夭的“長子”顧昭的名字入了軍營。三年下來,大小戰役打了十七場,身上刀疤五六道,軍中人稱“小顧將軍”,沒人懷疑我是個姑娘。
當然,這事兒要是讓我爹的政敵知道,顧家滿門抄斬都是輕的。
所以當圣旨八百里加急送到北境大營,召我即刻入京面圣的時候,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將軍,京中是不是起疑了?”我的副將兼唯一知**趙霽壓低聲音問我,臉色比我還難看。
我盯著那卷明黃圣旨看了半晌,深吸一口氣:“起疑不至于,真要起疑來的就不是圣旨,是緹騎了。”
“那召您入京是……”
“****。”我把圣旨往桌上一扔,“三個月前的事,朝中格局大洗牌,我爹在軍中根基太深,新帝要召邊將入京述職,摸摸底罷了。”
趙霽松了口氣,隨即又緊張起來:“可您這身份,進了京怎么瞞?”
“該怎么瞞就怎么瞞。”我拿起酒壺灌了一口,“我在北境三年都沒人發現,**待個十天半月還能露餡不成?”
后來我才知道,人不能隨便立flag。
京城比我想象的繁華百倍。我帶著二十親兵入城那天,正是陽春三月,長街兩側柳絮紛飛,酒樓茶肆鱗次櫛比,來往行人衣飾華美,跟我們北境那種風沙滿面、鎧甲不離身的苦日子完全是兩個世界。
我爹早年在京中置辦的宅子還在,只是年久失修,管家老周帶著幾個老仆勉強維持著。我安頓下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吏部報到,被告知新帝近日政務繁忙,要三日后才有空召見。
三天。我在心里盤算了一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正好可以摸一摸京中的水有多深。
當天晚上,我那便宜表兄沈含章就找上門來了。
沈含章是禮部侍郎的次子,跟我沾著八竿子勉強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