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dǎo)語：
結(jié)婚三年。
我在這個家的身份是：廚子、司機(jī)、保潔阿姨、以及全家的出氣筒。
直到那天，全桌人嫌我做的菜難吃。
我把一桌子菜全倒進(jìn)了垃圾桶。
人也走了。
三天后，丈母娘追到網(wǎng)吧，指著我鼻子問："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就我？
我連游戲里都是單排，你說我上哪有去？
第一章
晚上六點半。
我把最后一道***端上桌。
四菜一湯，一個半小時，從買菜到上桌一條龍。
這活兒我干了三年。
一千多天，沒休過一次假。
飯桌上坐著四個人。
丈母娘劉桂芬坐主位，筷子還沒動，先皺了眉。
"這肉怎么又是紅燒的？跟你說了多少次，**膽固醇高，少做油膩的。"
我沒吭聲。
昨天她說想吃肉。
原話是："天青菜豆腐，你是想**我們啊？"
小舅子秦浩坐對面，拿筷子戳了戳那盤西紅柿炒蛋。
"哥，你這雞蛋是不是炒老了？跟橡膠似的。"
他嘴里嚼著薯片，手機(jī)外放著游戲直播，聲音震天響。
我還是沒吭聲。
秦曼瑤坐在我旁邊。
她連看都沒看桌上一眼，低頭刷著手機(jī)。
"嗯。"
一個字。
算是對這頓飯全部的反饋。
老丈人秦大海倒是夾了一筷子肉，正要往嘴里送，劉桂芬一個眼刀過去。
他筷子懸在半空，又默放下了。
我站在餐桌旁邊。
圍裙還沒解。
手上還有洗蔥時染上的綠。
我看著這一桌子菜。
***、西紅柿炒蛋、清炒時蔬、紫菜蛋花湯。
我凌晨五點起來買的菜。
菜市場那個王嬸專門給我留的新鮮排骨。
我在廚房站了一個半小時。
油濺到手背上，一個紅點，現(xiàn)在還疼。
"難吃。"
劉桂芬最終給出了總結(jié)性評價，推開碗筷，"我說姜北，你這做了三年飯，怎么手藝一點沒長進(jìn)呢？"
秦浩跟著起哄："就是，哥，你要不下個做菜APP學(xué)？我同學(xué)**做的飯，那才叫好吃。"
秦曼瑤依然沒抬頭。
但她把碗往前推了推。
那意思我懂——不想吃了。
我看著那碗里的飯，一口沒動。
三年了。
一千多頓飯。
沒有一頓得到過一句"好吃"。
我忽然覺得特別沒意思。
不是生氣。
是真的覺得沒意思。
我解開圍裙，疊好放在椅背上。
然后我走到桌邊。
端起***。
倒了。
垃圾桶里。
西紅柿炒蛋。
倒了。
清炒時蔬。
倒了。
紫菜蛋花湯。
我拎起整個湯鍋，嘩——Loss全灌進(jìn)了下水道。
全桌安靜了。
劉桂芬筷子掉在地上，愣在那兒。
秦浩的薯片卡在嘴里，嚼都忘了嚼。
秦曼瑤終于抬起了頭。
老丈人嘴張著，剛才沒吃進(jìn)去那口肉的遺憾寫滿了臉。
"姜北，你——"
"既然都覺得難吃。"
我把最后一個空盤子放進(jìn)水池里。
動作很輕。
"那就別吃了。"
我拿起沙發(fā)上的外套，摸了兜里的手機(jī)和錢包。
"你干什么去？"劉桂芬反應(yīng)過來了，聲音拔高八度。
"你給我站住！你什么態(tài)度？我們說兩句你就——"
我沒回頭。
門開了。
門關(guān)了。
外面的空氣是冷的。
十一月的風(fēng)灌進(jìn)領(lǐng)口，激得我打了個哆嗦。
但我覺得舒服。
比在那個家里任何一刻都舒服。
手機(jī)震了。
秦曼瑤。
我看了一眼，按掉了。
又震。
劉桂芬。
按掉。
秦浩的微信彈出來：哥你別鬧脾氣了趕緊回來 我媽要瘋了
我把手機(jī)調(diào)成了靜音。
走到小區(qū)門口，攔了輛出租。
"師傅，**路，磊哥火鍋。"
"好嘞。"
車開出去。
我看著后視鏡里那棟樓越來越小。
二十三樓的燈還亮著。
我轉(zhuǎn)過頭，不看了。
周磊的火鍋店不大，八張桌，開在居民樓底下。
晚上八點正是飯點，店里坐了一半人。
我推門進(jìn)去的時候，周磊正在前臺啃雞爪，滿嘴油光。
"**。"他看見我，雞爪差點掉了，"大哥，你怎么來了？今兒不是你當(dāng)廚子的日子？哦不對，你哪天不當(dāng)廚子——"
"給我開個包間。"
"啊？"
"有WiFi那種。"
"……你認(rèn)真的？"
我把手機(jī)往桌上一拍。
"打游戲。"
周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