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萬婚宴被調(diào)包，我爸放下筷子笑了
為兒子婚宴，我爸提前半年訂好酒席。
三十桌，全款三十萬，眼都不眨。
酒店經(jīng)理點頭哈腰，笑得比親兒子還親。
婚禮當天，我爸夾起第一口"**和牛"。
嚼了兩下
筷子頓住。
他慢慢放下筷子，摘掉老花鏡，笑了。
那種笑，我上一次見到，還是十五年前——
他讓全省三百家餐館關門整改的時候。
第一章
六月十八號。
我結婚。
天氣好得像開了濾鏡，酒店大堂鋪了紅毯，水晶燈亮得晃眼。
三十桌酒席，座無虛席。
我站在簽到臺旁邊，領帶勒得我喘不上氣，但心里踏實——
這場婚禮，我爸準備了整半年。
"銳子。"
我爸喬崇山穿著一身深灰色中山裝走過來，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手里攥著他那個保溫杯。
五十八歲的人了，腰板挺得像根鋼管。
"緊張不？"他問。
"還行。"我扯了扯領帶。
"別扯，一會兒拜堂你松了我打斷你腿。"
我趕緊把手放下。
我爸這人吧，看著像個普通退休老頭，每天就是遛彎、喝茶、刷手機。
但我從小就知道——
他不普通。
具體哪里不普通，我說不清。
反正我媽活著的時候常說一句話："**這輩子，得罪的飯館比你吃過的飯還多。"
我一直以為是夸張。
十點半，婚禮正式開始。
主持人嗓門亮得能穿墻，臺下笑聲掌聲不斷。
我和林微交換戒指的時候，余光掃到我爸坐在主桌，腰板筆直，嘴角帶笑。
眼眶有點紅。
我知道他在想我媽。
儀式結束，開席。
服務員魚貫而入，端著盤子，步伐整齊。
這是錦瀾大酒店，本市排名前三的宴會酒店。
我爸半年前親自來定的，菜單一道一道敲定，從冷盤到熱菜到甜品，每一樣都是頂配。
**M9和牛粒、紅燒東星斑、黑松露鵝肝、蒜蓉蒸波士頓龍蝦……
三十桌，總價三十萬。
全款。
不還價。
當時那個宴會經(jīng)理蔣德貴笑得嘴都合不攏，握我爸的手握了快十秒鐘，說："喬叔您放心，婚禮當天保證給您辦得漂漂亮亮，菜品一個不差。"
我爸只說了句："最好如此。"
此刻，第一道冷盤上桌了。
松露牛肉粒。
我爸夾起一塊，送進嘴里。
嚼了兩下。
動作停了。
我正在跟林微的表姐碰杯，沒注意到。
我爸又夾了一塊，放進嘴里，這次嚼得更慢。
他的眉頭皺起來了。
皺得很緊。
然后他放下筷子，把盤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看了看底下的擺盤。
抬手摘掉老花鏡。
用餐巾擦了擦嘴。
"銳子。"
他叫我。
聲音不大，但我渾身一激靈——
這個語氣，像極了我小時候**不及格被他發(fā)現(xiàn)的那一刻。
"怎么了爸？"
我爸看著那盤牛肉粒，食指輕輕點了點盤沿。
"你嘗這個。"
我夾了一塊扔我夾了一塊扔嘴里。
嚼了兩口。
……
說實話，味道還行啊？
牛肉嫩的，帶點松露香。
挺好吃的。
"爸，挺好的呀。"
我爸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讓我后脊梁發(fā)涼。
"這是M9和牛？"
"啊？"
"我問你，這是**M9和牛？"
我又嚼了嘴里殘余的肉纖維，仔細感受了一下。
我感受不出來。
我就一普通人，牛肉對我來說就是牛肉。
"兒子。"我爸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我能聽見，"M9和牛的油花分布是均勻的，入口即化，脂肪和肌肉纖維之間幾乎沒有嚼勁。你剛才那塊——需要嚼。"
"……"
"這玩意兒，撐死M4。"
他放下筷子。
我心里"咯噔"一聲。
"爸，也許就這一盤……"
話沒說完，第二道熱菜上了。
紅燒東星斑。
我爸看了一眼魚的大小、鱗片的顏色、肉質(zhì)的紋理。
甚至沒動筷子。
"這是東星斑？"
"……是吧？"
"東星斑的斑點是圓形散點狀的，色澤鮮紅。你看這條，斑點發(fā)暗，形狀不規(guī)則，肉質(zhì)偏白——這是紅石斑。"
他的聲音依舊很平靜。
但我注意到他保溫杯旁邊的手指在輕輕敲桌面。
一下。
兩下。
三下。
這個動作我從小看到大。
我爸在數(shù)。
數(shù)到十他還沒控制住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