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考那三年，我嘗遍了人情冷暖。
大伯當著全家人的面拍桌子："家里窮成這樣，還脫產考公，你對得起**媽嗎？"
舅媽陰陽怪氣："有那功夫不如早點嫁人，嫁個好人家比什么鐵飯碗都強。"
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
只有小姨，風雨無阻，天天給我送水果送零食，噓寒問暖。
她逢人就夸："我侄女最爭氣，肯定能上岸！"
三年后，筆試第一，面試第三，市直***，我真的上岸了。
那些冷嘲熱諷的親戚，一夜之間換了副面孔。
可公示前一天，人社局一通電話讓我愣在了原地。
01
我決定脫產備考那天，家里正好擺了一桌飯。
不是慶祝。
是我爸的五十歲生日。
桌上有一條魚，一盤鹵肉，還有我媽從早上忙到下午包的餃子。
我把打印出來的崗位表放在膝蓋上，手指捏得發白。
我爸唐德海喝了兩杯酒，臉有點紅。
我媽韓梅一直給我使眼色，意思是先別說。
可大伯唐德旺偏偏提了起來。
“聽說你不去上班了？”
飯桌一下靜了。
我放下筷子，說：“我想專心考一年。”
大伯把酒杯往桌上一磕。
“你想？”
“家里窮成這樣，你還敢脫產？”
“你對得起**媽嗎？”
我爸的臉更紅了，卻沒說話。
我媽低頭夾餃子，夾了三次都沒夾起來。
舅媽馬春燕笑了一聲。
“女孩子嘛，心氣別太高。”
“有那功夫，不如早點找個正經人嫁了。”
“嫁得好，比什么鐵飯碗都強。”
表姐何婷婷捂著嘴笑。
“現在考公多難啊。”
“我們單位樓下那個男生，考了五年都沒上。”
“你要是考不上，三年五年過去，年紀也大了。”
她說完，看了看我的臉。
那眼神像在看一個笑話。
我舅何建平夾了一塊肉，慢慢咽下去。
“**媽供你讀完大學，已經不容易。”
“你現在畢業了，就該賺錢。”
“別總想著體面。”
我說：“我會自己省著花。”
大伯冷笑。
“省著花？”
“你住家里，不吃飯？”
“不用水電？”
“不用**給你洗衣做飯？”
一句一句，像筷子尖戳在我臉上。
我想解釋。
我想說我已經把**資料買二手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