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報告先發給了舊人
婚檢中心的叫號屏亮了一下，姜望舒把手機從包里摸出來，手指劃得飛快。
我以為她在看婚檢報告短信。
她也確實在看。
只不過她點開的不是我的聊天框，而是一個備注叫“既白”的人。
周既白，姜望舒的前任，市一院體檢科醫生，長得像一份溫水泡開的說明書，字字都寫著“我很專業，你別多想”。
姜望舒低頭打字：“報告出來了，你幫我看看，今天能領證嗎？”
我坐在她旁邊，手里還捏著剛領的號碼條，塑料邊角扎著掌心。我看了兩秒，沒吭聲。
婚檢大廳里一股消毒水味，混著隔壁早餐攤飄進來的豆漿香。前面一對小情侶正拿著報告拍照，男生把女生的包掛在脖子上，像剛被愛情收編的快遞員。
我也差點被收編。
差一點。
手機“叮”一聲，周既白回了語音。
姜望舒沒戴耳機，手指一點，男人清清淡淡的聲音就從揚聲器里漏出來。
“望舒，先別急著領。婚姻不是領個證這么簡單，男方這邊最好再補幾個項目。你把他完整報告也發我，我幫你把關。”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短信。
系統發來的報告提醒很老實：雙方婚檢結果已生成，請持***到窗口領取紙質報告。
它老實到像個不懂人情世故的實習生，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從婚檢短信，升級成了三個人關系里的驗貨單。
姜望舒聽完，把手機握緊，像沒發現我的臉色變了。
我問：“你先問他？”
她抬頭，眉心皺了一下。
“他是醫生，問一下專業意見怎么了？”
我笑了笑。
“我沒說不能問醫生。我問的是，為什么我這個準新郎坐你旁邊，你先問前任我今天能不能上崗？”
旁邊窗口的護士抬頭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去。她很有職業素養，眼神里只寫了四個字：瓜別濺我。
姜望舒壓低聲音：“許讓，你別在公共場合陰陽怪氣。既白只是幫忙，他比我們都懂。”
我叫許讓。
名字起得很有前瞻性。
這些年我讓過電影座位，讓過節假日安排，讓過她加班后發脾氣的出口，也讓過周既白一次次以“專業朋友”的身份出現在她生活里。
讓到今天，我坐在婚檢中心，聽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