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全職媽媽，我把城南那套空房借給遠房表妹林芳一家住。
為了讓她少受點苦，我連家具和水電費都替她墊了。
僅僅三年，她不負我媽那句“親戚之間要拉一把”，把孩子送進了附近最好的小學，還在社區拿了“最美家庭”候選名額。
可表彰前一天，她站在**大廳里，實名舉報我故意少交稅錢。
我被帶去問話，名下幾處房子全**。
在客廳收走資料那天，她笑嘻嘻地走過來。
“表姐，這房子住了三年，說到底也是我們一家把它養有人氣了，跟你沒什么關系。”
“還有你那些租金和收入，隨便一查，不就全是問題。”
“我早看不慣你們這些有房的人了，裝好心，其實就是想讓窮親戚感恩戴德。”
我沒吭聲，看著她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心里發笑。
她大概還不知道。
從她第一次跪在我家門口求我收留那天起。
她寫過的每一張保證。
打過的每一通電話。
求我幫過的每一件事。
我都存了證。
搬進城南那套房的第一天，林芳抱著孩子坐在我家玄關，哭得嗓子發啞。
“姐，我真的沒地方去了。”
“房東把我們趕出來了，孩子明天還要上學，老陳腿又傷著，打不了工。”
“你家不是有套空房嗎，就借我們住幾個月。等我緩過來，房租一分不少給你。”
我媽在旁邊抹眼淚。
“都是親戚，能幫就幫吧。你小時候去鄉下，你姨還給你煮過雞蛋。”
我看著林芳懷里的孩子。
小姑娘鞋底開了口，腳趾凍得發紫。
我把鑰匙放到桌上。
“房子可以住，話先說清楚。”
“水電你們自己交。房子不能轉借，不能私自改，不能拿去抵什么錢。”
“住半年。半年后，不管你們有沒有找到地方，都要搬。”
林芳立刻點頭。
“姐，我寫保證。”
她把孩子放下，撲到茶幾前拿筆。
“我林芳借住表姐沈知意城南房子，半年內搬走，不占不賴，不給表姐添麻煩。”
***站在門口，腿上纏著紗布，聲音悶。
“姐，你放心，我們不是那種沒良心的人。”
我讓他們把保證按了手印。
林芳看見我拍照，臉色有點不自在。
“姐，你還不信我啊？”
“不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