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月薪四萬八，房貸車貸全包，妻子沈夢的工資卡在丈母娘手里，六年沒往小家拿過一分錢。
蛋蛋查出腺樣體肥大要手術，我信用卡套現湊住院費，她卻把家里的理財取出來，給她弟提了輛奧迪。
我問她能不能拿一半出來給孩子治病。
她當著全家人的面砸了碗：“你一個大男人，連兩萬塊都拿不出，嫁你有什么用？”
我看著滿地碎瓷片，忽然覺得這六年活得像個**。
第二天，我停掉所有自動扣費，帶著兒子搬出婚房。
第十天，丈母娘家被催收堵門，妻子的征信徹底黑了，她跪在我公司樓下哭。
01
丈母娘王翠芬又在家庭群里發視頻。
畫面里，小舅子沈翔靠在一輛嶄新的奧迪A4L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配文：“小兒子出息了，全款拿下！感謝乖女兒贊助的十五萬，一家人就該互相幫襯！”
群里頓時熱鬧起來。
沈翔發了個得瑟的表情包：“謝謝媽，謝謝姐。以后姐姐**有事，盡管開口！”
岳父發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我坐在餐桌前，手機屏幕的光把臉照得發青。
面前攤著這個月的賬單。
房貸六千，車貸四千五，蛋蛋的早教課三千，物業水電燃氣加起來一千多。
還有上周**蛋去兒童醫院看腺樣體肥大，醫生建議立刻手術，預估費用兩萬五。
我的工資卡余額只剩下三千二。
沈夢坐在沙發上敷面膜，手機外放著短視頻，笑聲一陣接一陣。
蛋蛋坐在兒童椅上，拿著勺子戳碗里的白米飯，連個肉星子都看不見。
“媽媽，我想吃肉肉。”
沈夢頭也沒抬：“冰箱里有昨天剩下的火腿腸，自己拿。”
“火腿腸咸，蛋蛋不愛吃。”
“不吃拉倒，餓著。”
蛋蛋癟了癟嘴，沒敢再說話。
我把碗推過去，把自己碗里僅剩的幾塊雞蛋撥給他。
“爸，你吃。”
“爸爸不餓。”
我走到沙發邊，擋住沈夢的手機屏幕。
“沈夢，蛋蛋下周要手術，醫院通知交押金。你把你卡里的錢取兩萬出來。”
沈夢扒開我的手，撕掉臉上的面膜。
“我卡里哪有錢？你不知道我的工資都交給我媽存著嗎？”
“你月薪八千，存了六年，少說也有五十萬。拿兩萬出來救命。”
“那是我的嫁妝錢！以后還要給蛋蛋買房用，不能動！”
我氣笑了。
“你給你弟買車出了十五萬，怎么不動你的嫁妝錢？”
沈夢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沈翔是我親弟弟！他談個對象容易嗎？人家女方要求必須有車，我不幫他，難道看著他打光棍？你一個大男人，連孩子的醫藥費都出不起，算什么窩囊廢！”
她抓起茶幾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板上。
玻璃碴子濺得到處都是。
蛋蛋嚇得尖叫一聲，從椅子上滑下來，光著腳踩在地上。
我一把抱起蛋蛋，檢查腳底板沒被扎破，火氣直沖腦門。
“沈夢，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車子是你名下的，這六年家里的開銷全是我出。你的錢全倒貼給你弟，你拿我當提款機？”
沈夢雙手叉腰，冷笑。
“你賺得多，你出不是天經地義嗎？娶老婆就是要養的，你不想養，有的是人想養。”
“行。”
我看著她那張理直氣壯的臉，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明天把你的東西搬走，這房子是我買的，我不養白眼狼。”
“周凜，你敢趕我走？！”
她沖過來想抓我的臉，我側身躲開，抱著蛋蛋回了臥室，反鎖房門。
門外傳來砸門聲和謾罵聲。
我拍了拍蛋蛋的后背，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手機銀行APP里，綁定代扣的卡片項目一排接一排。
房貸，車貸，水電氣，物業寬帶。
我逐個點進去。
關閉。
確認。
02
第二天是周末。
早上七點，門鈴催命般在響。
我打開門，王翠芬拎著一袋快要爛掉的蘋果站在外面，臉色黢黑。
“周凜，你長本事了？敢鎖門不讓沈夢進？”
她一邊換拖鞋，一邊往里擠，目光在客廳里掃射。
“沈夢昨晚哭著回娘家了。你到底發了什么瘋？”
我把蛋蛋抱到餐桌前，給他熱了一杯牛奶。
“沒發瘋。她砸了碗，我讓她冷靜冷靜。”
王翠芬把那袋爛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