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照舊去那家吃了五年的小炒店。
進門點了老三樣,老板笑著應了。
轉頭,把我的菜端給了后來的那桌。
我上前提醒,他拍拍我肩膀:"老顧客嘛,不差這幾分鐘。"
五年的感情,這一秒清零。
我決定跟這家店分手。
但我沒想到,這個分手過程,比當年跟前女友分手還離譜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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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趙哥小炒。
這四個字,刻在我生活里整整五年。
不夸張地說,我人生中至少有兩百六十個周末,是在這家店里度過的。
從剛畢業租房那會兒,窮得吃泡面,偶然拐進這條巷子,聞到嗆鼻的鍋氣,掏出僅剩的三十八塊錢點了份辣子雞蓋飯。
那一口下去,我就知道,這輩子跑不掉了。
之后每個周末雷打不動。
一個人來,兩個人來,帶同事來,帶家人來。
店里從最早的四張桌子擴到八張,趙大勇的肚子也從啤酒肚變成了孕晚期。
我見證了這家店的成長。
趙大勇也見證了我從一個月薪四千的愣頭青,變成了月薪一萬二的禿頭青。
我以為我們之間有種默契。
那種"不用說謝謝也知道彼此重要"的默契。
直到今天。
我十一點半進的門。
跟往常一樣,在靠窗第二張桌坐下。
桌面有點油,我拿紙巾擦了兩下,這個動作做了五年。
"趙哥,老三樣。"
辣子雞,酸豆角炒肉末,一個清炒時蔬。
趙大勇在灶臺后面吆喝一聲:"得嘞北哥,馬上!"
我掏出手機刷視頻,等著。
十一點四十,進來一桌人。
四個穿著襯衫的年輕人,看著像是搞房產中介的,說話聲音大得整條巷子都能聽見。
趙大勇迎上去,那熱情勁兒,跟見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似的。
遞菜單,倒茶水,介紹特色菜,一套流程絲滑得讓我眼皮一跳。
我來了五年,他從沒給我倒過茶。
我自己拿的杯子,自己接的水。
十一點五十五。
我的辣子雞沒來。
十二點零五。
后桌四個人的菜齊了。
辣子雞,酸豆角炒肉末,清炒生菜。
我轉頭看了一眼那桌。
盤子里冒著熱氣的辣子雞,跟我點的是同一道。
我站起來走到前臺。
"趙哥,我的菜呢?"
趙大勇正笑呵呵給那桌送水果盤——水果盤?他什么時候有這項服務的?
聽見我問,他轉過頭來,臉上的笑沒落。
"哦北哥,你的快了快了。人家那桌四個人,趕時間。你一個人,不差這幾分鐘對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拍了拍我肩膀。
那只手帶著油煙味,落在我肩膀上,重得很。
"你是老顧客了嘛,又不會跑。"
他笑著說完這句話,轉身又去招呼那桌了。
我站在原地。
肩膀上那片油漬慢慢洇開。
五年。
每周末風雨無阻。
帶朋友來、帶同事來、帶我媽來。
每次我媽來都說"你天天去,人家老板肯定把你當自家人"。
當自家人?
不,趙大勇把我當了五年的備胎。
因為我不會跑,所以活該等著。
因為我是老顧客,所以排在新客后面。
我慢慢坐回座位。
等了三分鐘。
菜上來了。
趙大勇親自端的,還多給了一碟腌蘿卜:"北哥,不好意思啊,這碟算我送的。"
我低頭看著那碟腌蘿卜。
切得很粗糙。
以前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送了一碟。
那時候他說:"哥,第一次來?嘗嘗我家手腌的蘿卜,不好吃不要錢。"
五年前的蘿卜,切得細細的,碼得整齊。
今天這碟,隨手一切,往碟子里一甩。
連敷衍都懶得講究了。
我吃了三口辣子雞。
沒什么味道。
可能廚藝沒變,是我的舌頭變了。
放下筷子,結賬,走人。
趙大勇在后面喊:"北哥,下周見啊!"
我沒回頭。
出了巷子口,我在手機備忘錄里刪掉了一條:
"周末——趙哥小炒"。
這個習慣,到此為止。
分手了,趙大勇。
你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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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周一。
我跟自己說,這條巷子以后不走了。
繞點遠路沒什么大不了的。
中午吃公司食堂,晚上叫外賣。
一個成年人,不可能被一家小炒店拿捏。
我心態平和,甚至有種解脫感。
我終于從一段不對等的關系里走出
精彩片段
《不就換家店吃飯,至于追我三條街嗎》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風敘晚枕云邊”的創作能力,可以將北哥趙大勇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不就換家店吃飯,至于追我三條街嗎》內容介紹:周末照舊去那家吃了五年的小炒店。進門點了老三樣,老板笑著應了。轉頭,把我的菜端給了后來的那桌。我上前提醒,他拍拍我肩膀:"老顧客嘛,不差這幾分鐘。"五年的感情,這一秒清零。我決定跟這家店分手。但我沒想到,這個分手過程,比當年跟前女友分手還離譜十倍。---第一章趙哥小炒。這四個字,刻在我生活里整整五年。不夸張地說,我人生中至少有兩百六十個周末,是在這家店里度過的。從剛畢業租房那會兒,窮得吃泡面,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