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十年的兄弟為護**被人捅傷。
躺在病床上，他虛弱地拉著我的手，說他心上人嬌氣，受不了臟活。
讓我留下日夜伺候，端屎端尿。
我平靜應下。
轉頭收拾行李，直接遠走他鄉。
等他發小趕來告知實情，病床上的心率監測儀瞬間飆升。
他嘶吼著要下床，傷口崩裂，鮮血浸透紗布。
可惜，我的手機，早就關了。
第一章
秦朗躺在病床上，臉色白得跟病號服一個色。
腹部纏著厚的紗布，引流管從側面伸出來，連著床邊的袋子。
我站在病床邊，看著他。
這個跟了我十年的兄弟。
不對。
是我跟了他十年。
他虛弱地抬起手，攥住我的手腕，力氣不大，但那個動作我太熟悉了。
每次他有事求我，都是這個動作。
"衍哥。"
他叫我衍哥，但他比我大兩歲。
這個稱呼從十年前就開始了，那時候我幫他擋了一頓打，他從地上爬起來，鼻血糊了半張臉，沖我笑："以后你就是我衍哥。"
十年了。
衍哥幫他還過賭債。
衍哥幫他擺平過爛攤子。
衍哥幫他撐起了那個半死不活的汽修廠。
衍哥什么都幫他干過。
"衍哥，薇她身子弱，聞不得醫院的味道。"
秦朗說話的時候眼神躲閃，但嘴角帶著那種我見過一百次的討好笑容。
"你也知道她那個人，嬌氣，受不了這些臟活……"
我看著他。
沒說話。
"就這幾天，等我能下床了就行。醫生說我這傷口恢復得看護理，翻身、換藥、還有那個……"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導尿管明天拔，到時候可能得用便盆……"
他說的是讓我給他端屎端尿。
我三十二歲。
開了六年的車，修了四年的發動機，幫他談了不下二十個客戶，每個月從自己工資里抽三千塊填他**的窟窿。
現在他讓我給他端屎端尿。
因為他的女人嬌氣。
蘇薇。
那個女人我見過，長得確實漂亮，細腰長腿，說話嗲聲嗲氣。
三個月前秦朗帶她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
一個月后我查到她同時跟三個男人曖昧聊天，截圖發給秦朗。
秦朗把我罵了一頓。
說我嫉妒他有女人。
說我見不得他好。
我沒再提過。
"行。"
我開口了。
秦朗眼睛一亮，松開我的手腕，語氣輕快起來："我就知道衍哥你最夠意思，回頭等我好了，請你吃大餐——"
"你先休息。"
我打斷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的肩膀。
轉身出了病房。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我站在窗戶邊，掏出手機看了看。
下午三點四十。
去汽修廠結清這個月的賬，拿走我的私人工具箱，退掉出租屋。
買一張今晚的火車票。
去哪兒都行。
反正不留在這兒。
我把手機裝回口袋，步子輕快地走向電梯。
十年了。
夠了。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十月的風迎面撲過來，帶著桂花的甜味。
我深吸了一口氣。
胸口那塊堵了很久的東西，好像松動了一點。
回到出租屋，我從床底拖出那個跟了我八年的舊行李箱。
拉開衣柜，衣服不多，全塞進去綽有余。
抽屜里有一個信封，里面是我這幾年攢下來的錢。
不多，四萬三。
本來有九萬的。
另外那些，全填了秦朗的坑。
有一次是他**欠了兩萬，放貸的人找上門，他躲到我這里哭著說對不起。
我二話沒說去銀行取的。
有一次是汽修廠周轉不開，供應商催款，他說就借兩個月。
六個月后我提了一嘴，他說最近手頭緊，我就沒再問。
還有一次——
算了。
不算了。
我把信封塞進行李箱夾層，拉上拉鏈。
去廠里結了賬，老周在辦公室看見我搬工具箱，愣了一下。
"顧衍？你這是……"
"不干了，走了。"
老周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欲言又止地看著我，半天蹦出一句："秦朗知道嗎？"
"不知道。"
"那你——"
"周哥，這些年多謝你照顧。"
我沖他點了點頭，扛著工具箱出了門。
身后傳來老周的聲音："顧衍！你把手機號留給我！"
我沒回頭，擺了擺手。
火車票買的是去南城的，晚上十點二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