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卡了我2200塊的差旅費，公司丟了7200萬的年度合同。復盤會上總經理把季度報表摔在桌上，滿屋子人連呼吸都放輕了。當所有目光看過來時，我站起來，說了一句話：因為沒人批我的**票，我根本去不了客戶那邊做最后的提案匯報。
-正文：
第一章
"誰來告訴我，錦城地產7200萬的年度合同，怎么就飛了？"
周濤的聲音在會議室里回蕩。
他把手里那份報表正面朝下扣在桌上，十根手指撐著桌面，身體微前傾。
沒人敢接話。
十二個高管像石頭一樣釘在椅子上，目光全落在面前的筆記本上。
"半年，整半年的跟進。最后一輪比稿，我們連人都沒去！"
周濤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
"對方等了我們兩個小時，我們一人影都沒有！你們告訴我，這叫什么？"
安靜。
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嗡聲。
我坐在會議桌最末端，背挺得筆直。
旁邊的策劃部經理趙明輝一直在看我。
那種看法，帶著催促，帶著命令。
十分鐘前，他在走廊里攔住我。
"蘇念，待會兒開，你就說你記錯了時間，忘了訂票。"
我沒吭聲。
他又說："你就是個專員，認個錯扣點績效的事。我保你不被開。"
我看著他。
他又加了一句："聽話，這事就過去了。"
我轉身走進了會議室。
現(xiàn)在他坐在我右手邊三個位置，不停拿筆敲桌面。
"趙明輝！"周濤點名了。"錦城地產是你牽頭的項目，你說。"
趙明輝站起來，動作很快。
"周總，這件事我有監(jiān)管責任，我先做檢討。"
他頓了一下。
"但具體執(zhí)行層面，出了一些……溝通上的失誤。當時負責對接和準備提案的同事，沒能按時趕到客戶現(xiàn)場。"
他的手往我這邊比了一下。
不算指，但所有人都看過來了。
"蘇念，你自己跟周總說一下情況吧。"
他的語氣像個慈悲的長輩，給犯了錯的晚輩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
我看了他一眼。
然后站起來。
"周總。"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這個合同，不是因為我忘了訂票。"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到。
"是因為我沒錢去。"
三秒。
整三秒沒人說話。
然后嗡地一下，小聲的議論從各個方向冒出來。
趙明輝的臉變了顏色。
"蘇念，你說什么？"
我沒理他。
"我申請了200塊的**票，行政駁回了。說我的職級不夠，出差需要部門經理簽字。"
我看向趙明輝。
"我找了趙經理三次。第一次他說在開會。第二次他說晚點再說。第三次，已經過了出發(fā)時間。"
趙明輝的嘴張了張。
"我……那幾天確實很忙……"
我沒讓他說完。
"周總，這還不是全部。"
我把手機拿出來，打開了相冊。
走到會議桌中間，把屏幕翻過來對著所有人。
"這是過去四個月，我為錦城地產項目產生的招待費和交通費，全部自己墊付，一共4860塊。"
屏幕上是清楚楚的收據照片。
"我提交了三次報銷申請。第一次被退回，說缺一個章。第二次又被退回，說格式不對。第三次——"
我看向坐在對面的財務主管劉芳。
"第三次，劉主管說我提交時間超過了報銷周期，過作廢。"
劉芳的臉一下子繃緊了。
"你別胡說！我們財務有規(guī)定——"
"那我問你。"我打斷她。"公司規(guī)定報銷周期是30個工作日對吧？"
她點頭，嘴角還掛著一絲得意。
"我第一次提交是消費后的第8天。你退回給我的時候，是第22天。我補完章當天重新交，你說格式不對再退回來，已經第29天了。"
我盯著她。
"我當晚加班改完格式，第二天一早就重新提交。第30天。你告訴我過期了。"
劉芳的嘴唇動了動，沒發(fā)出聲音。
"4860塊。"我說。"四個月了，一分沒拿到。"
我收回手機，轉向周濤。
"所以周總，當一個員工已經被欠了快5000塊的時候，您覺得她還能再墊200塊去給公司跑業(yè)務嗎？"
我攤開手。
"不是我忘了。是我沒錢去。"
會議室里沒有人說話。
周濤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