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全省前三,我和發小約好一起去清華。
填報志愿那天晚上,我爸把我的草稿撕得粉碎。
他說,要么改,要么從今天起沒有這個兒子。
我改了。
然后十年沒回過那個家。
直到我在手機上看見周揚的名字,出現在一份涉案金額二***的通報里。
同案犯名單上,還有三個當年和他一起進清華的人。
我盯著屏幕,手指發涼。
那個被我恨了整十年的男人,到底從什么地方把我拽了回來。
第一章
2013年6月25日,高考出分那天。
我記得很清楚,查分網站崩了四次,我是第五次刷進去的。
理綜287,數學148,英語143,語文129。
總分707。
全省第三。
我媽在客廳尖叫了一聲,摔了手里的遙控器。我爸坐在陽臺抽煙,沒動。
周揚的電話三秒后就打過來了。
"遠哥!我681!穩了穩了!清華見!"
他在電話那頭笑得跟瘋了一樣,隔壁樓都能聽見他的聲音。
我也笑。
從小到大,我和周揚做什么都在一起。小學同桌,初中同班,高中還選了同一個競賽組。
我們說好了,一起去清華,一起留北京。
那天晚上我在房間填志愿草稿,第一志愿,清華大學,計算機科學與技術。
寫完擱在桌上,出去洗了個澡。
回來的時候,桌上是一堆碎紙。
我爸站在我房間中央,手里還捏著沒撕完的半張紙條。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就跟撕的是一張廢報紙似的。
"改成西南地質大學。"
我以為我聽錯了。
"什么?"
"西南地質大學,地質工程專業。我已經幫你看好了,分數線夠。"
我站在門口,頭發還在滴水,浴巾差點從肩膀上滑下去。
"爸,你在開什么玩笑?"
他不看我。轉身走出去,丟下一句話。
"明天上午之前改好。"
我光著腳追到客廳。
"我全省第三,你讓我去一個二本讀地質?"
我媽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兩只手絞在一起。
我爸站在玄關換鞋,背對著我。
"不改,就別叫我爸。"
"你瘋了吧?"我聲音已經變了調,"你到底為什么?"
他沒回答,打開門走了。
那一晚我沒睡。
我給周揚打了個電話,語氣還算平靜。我說我爸不讓我去清華。
周揚沉默了五秒鐘。
"叔他……為啥?"
"不知道。"
"要不我去跟叔說?"
"沒用的。"
我了解我爸。
程國平,四十七歲,縣城***,這輩子說一不二。他做的決定,沒有人能改。
第二天一早,他回來了。
坐在餐桌對面,把一張新的志愿表推到我面前。上面已經用黑筆填好了——西南地質大學,地質工程。
只差我的簽名。
"簽。"
我盯著那張表,指甲掐進掌心里。
"給我一個理由。"
"沒有理由。簽。"
"我不簽。"
他抬起頭看我。
那個眼神我這輩子忘不了。不是憤怒,不是心疼,是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像是已經預見了什么,像是在做一件他自己都不想做但必須做的事。
但十八歲的我讀不懂。
我只讀出了一個字——狠。
"程遠,"他叫我全名,"你要是今天不簽,從明天起,這個家沒有你。戶口遷走,學費自己想辦法。"
我媽終于出聲了,"國平——"
"你閉嘴。"
客廳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時鐘走動的聲音。
我攥著那支筆,手在抖。
我恨。
恨得胃里翻涌,恨得眼眶發燙。
但我簽了。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我媽在旁邊哭,眼淚一顆顆砸在睡褲上,她甚至不敢出聲哭,只有肩膀在抖。
我不想讓她難做。
簽完的那一刻,我把筆摔在桌上。
"程國平,你記住今天。"
我管他叫了全名。
他沒說話。
拿起那張表,折好,放進公文包里。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我以為他要說什么。
但他只是停了一下,然后開門走了。
九月份,我一個人拎著箱子去了西南。
周揚來車站送我,眼圈紅的。
"遠哥,你到了那邊別跟自己較勁。考研再考回來,我等你。"
我拍了拍他肩膀。"去清華好混。"
大巴發動的時候我沒回頭。
從那天開始,我再也沒
精彩片段
小說《十年不回家,直到發小的名字出現在涉案通報上》“烈火香煙”的作品之一,程遠周揚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高考全省前三,我和發小約好一起去清華。填報志愿那天晚上,我爸把我的草稿撕得粉碎。他說,要么改,要么從今天起沒有這個兒子。我改了。然后十年沒回過那個家。直到我在手機上看見周揚的名字,出現在一份涉案金額二十三億的通報里。同案犯名單上,還有三個當年和他一起進清華的人。我盯著屏幕,手指發涼。那個被我恨了整十年的男人,到底從什么地方把我拽了回來。第一章2013年6月25日,高考出分那天。我記得很清楚,查分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