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宴上的紅酒潑灑
紅酒潑在沈知意的白裙上時，江臨川笑了。
“離了我，連呼吸都是浪費。”他舉著酒杯，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整間宴會廳安靜下來。水晶燈的光從頭頂垂下來，照得他袖扣泛著冷銀。沒人敢動，沒人敢笑出聲，但所有人都在等——等她哭，等她鬧，等她像三年前那樣，低著頭說“對不起，我錯了”。
她沒動。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酒液順著裙擺往下淌，滴在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暗紅。她低頭看了眼，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臟東西。然后抬手，把餐巾紙從桌上抽出來，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抱歉，”她說，聲音輕得像風吹過窗簾，“我該走了。”
沒人攔她。沒人敢攔。
她走過長桌，走過那些曾稱她“江**”的人，走過林曼秋那張精心描畫、此刻卻藏不住得意的臉，走過陳嶼低垂的、不敢看她的側臉。她沒回頭。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一下一下的響，像倒計時。
門在她身后合上。
外面下著小雨。她沒帶傘，也沒叫車。雨水順著發梢滑進衣領，涼意貼著皮膚。她站在酒店后巷的陰影里，從包里摸出手機，解鎖，點開一個加密文件夾。
三分鐘前，匿名快遞送達。
一個黑色U盤，沒有寄件人，沒有地址，只有一行打印字：你等了三年的東西，別讓它發霉。
她沒急著看。
她站在雨里，等了整整七分鐘，才轉身走進便利店。買了一瓶礦泉水，一包紙巾，一盒煙——她三年沒碰過煙了。她拆開，點了一根，煙頭在暗處明明滅滅，像一顆不肯熄滅的星。
她沒吸，只是夾著，任它燒。
回到公寓，她把U盤**電腦。屏幕亮起，幽藍的光映在她臉上，沒有表情，沒有顫抖，連呼吸都輕得像沒存在過。
音頻播放。
江臨川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帶著酒氣，帶著笑：“……那筆錢，走的是馬爾代夫的殼公司，林曼秋知道，但她不敢動。沈知意？她連公司內網密碼都記不住，你以為她能查到什么？”
停頓。他喝了口酒。
“她要是真有本事，就不會在離婚協議上簽字了。”
沈知意的手指停在暫停鍵上。
她沒動。沒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