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平攤吧。”
他放下菜單,笑得很穩。
我看了眼桌上的帝王蟹、雪花牛肉、松茸湯。
三千六百八。
他點的。
“行。”我也笑,“刷卡還是掃碼?”
“刷卡。”
他從錢夾里抽出一張深色卡,遞給服務員。
沒過多久,服務員回來了。
“先生,您的卡刷不了。”
他臉上的笑停住了。
我沒動。
他的手機亮了。
來電顯示:老婆。
周六下午一點,我準時到了云*餐廳。
城南新開的高檔私房菜,人均一千二。
相親對象定的。
我媽說他條件好,三十五歲,地產公司副總,有房有車,未婚,家里還有兩間鋪子。
介紹人是我**牌友,拍著桌子說:“這種男人搶手,晚一步就沒了。”
我坐下等了十二分鐘,他才到。
灰色西裝,手腕上一塊金表,進門就對服務員說:“我訂的臨江包間,秦硯。”
聲音不大,恨不得讓整個走廊都聽見。
“不好意思,停車麻煩。”他坐下,掃了我一眼,“你就是許小姐?”
“許知夏。”
“秦硯。”他遞來一張名片,“盛景地產,副總。”
我接過,看了一眼,放在桌角。
他開始點菜。
沒問我吃不吃辣,直接點了帝王蟹、雪花牛肉、松茸湯、海參羹,又加了一瓶紅酒。
“這家蟹不錯,你嘗嘗。”
我看著菜單上的價格,帝王蟹一千二,牛肉八百六,湯六百八。
“我吃不了這么多。”
“沒事,我請。”他擺擺手,“第一次見面,不能寒酸。”
我端起水杯,沒接話。
接下來一個小時,他都在說自己。
父親以前做工程,他大學讀的本地重點,畢業后進盛景,十年爬到副總,去年買了江邊大平層。
“現在女人找對象,最要緊是看男人穩定不穩定。”他夾了一塊蟹肉,“你呢?做什么?”
“畫修復。”
“修畫?”
“古畫,舊畫,都修一點。”
“那工資不高吧?”
我看著他。
他笑得像在開會,“我就是了解一下,畢竟相親,要現實。”
“夠吃飯。”
“有編制嗎?”
“沒有。”
“父母做什么?”
“我媽以前開小面館,去世了。我爸早走了。”
他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又問:“那你現在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