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有一本功德簿，上面記著我們姐妹花的開銷。
“沈靜芙買衛生巾，花2元，娶弟媳時要從彩禮扣。”
“沈靜芙買圓規，花12元，娶弟媳時要從彩禮扣。”
我無意間翻開那本功德簿，才發覺我媽為了給弟弟攢老婆本，恨不得把我賣了抵債。
那一刻我明白，我從來不是她的女兒，只是一筆需要連本帶利收回的爛賬。
我合上功德簿，放進自己的包里，平靜地說：媽，你放心，這筆賬我一定還。我給自己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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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丟了功德簿那天，跟瘋了似的。
她翻遍了家里所有的抽屜、柜子、床板底下，甚至把廚房那口掛了幾十年的老鐵鍋都掀開來找。我下班回家的時候，客廳已經像是被抄過家一樣，衣服、本子、瓶瓶罐罐攤了一地。我媽頂著滿頭汗珠子，猛地抬起頭，用一種審視賊的眼神盯著我：“你是不是動了我的功德簿？”
功德簿。
這三個字從她嘴里蹦出來的時候，我竟然覺得有點好笑。明明是賬本，非要起這么個冠冕堂皇的名字，好像她記那些數字是在給我們姐妹積德似的。
“什么功德簿？”我脫下帆布鞋，繞過地上的狼藉，往自己房間走。
我媽一個箭步沖上前，擋在我的房門口，兩只手撐在門框上：“沈靜芙，你別給我裝傻，這個家除了你沒人會動那個東西。你大姐從來不碰抽屜，你小弟也不會翻我東西，就你，從小就喜歡偷偷摸摸的。”
我終于沒忍住，笑了一下：“媽，你還記得那個功德簿是記錄什么的嗎？”
我媽愣了愣，眼神躲閃了一秒，隨即變得更兇：“當然是記你們的養育之恩！沒有我，你們姐妹倆能長這么大？我給你們吃、給你們穿、供你們上學，這些難道不要錢的？我一個寡婦把你們四個拉扯大，容易嗎？”
“四個？”我又糾正她，“媽，大姐早就嫁人了，二姐在外面打工，小弟在上大學。這個家里，只有我。”
“所以你想賴賬是不是？”我**聲音尖了起來，“我就知道，女兒養大了就是別人家的，就你二姐那樣，一出去就不回來，翅膀硬了就不認我這個媽了。你現在也想學她，對吧？”
我沒有接話，側身從她胳膊底下鉆了過去，走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