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時，許清辭才把手機開機。
屏幕剛亮，消息便跳了出來。
“清辭，許家今天訂婚，對象是顧遠洲，訂婚宴在沈家老宅。”
她看著那行字，停了三秒，隨后把手機收進掌心里，像是怕旁人看見她的平靜。
許清辭。
許家名義上的大小姐。
三年前，沈家和許家定下婚事時，她還是那個站在父母身邊，安安靜靜叫著“沈伯父，沈伯母”的女孩。
她在外面待了三年，靠著一雙手把自己從泥里一點點往上拽，終于回到這座城。她剛下飛機，訂婚宴卻先一步擺到了她家門口。
挺好。
她拎起行李，打車直奔沈家老宅。
紅毯從大門口一直鋪到院子深處，燈籠掛得滿院通紅，賓客進進出出，笑聲熱鬧得像過年。門口兩個保安看見她，伸手攔住。
“請柬。”
許清辭說：“我是許清辭。”
保安看了她一眼，語氣很客氣，也很冷。
“今天來的人太多了，名字對不上就不能進。”
許清辭抬眼看他：“這宅子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
另一名保安聽見這話，低頭翻了翻登記冊，像是終于想起了什么，臉上浮出一點譏笑。
“你就是那個許家養在外面的女兒吧。顧少交代過，今天來賓多，別讓不相干的人進來鬧事。”
“不相干的人？”
“對。”保安把冊子合上，“這里是顧少和沈小姐的訂婚宴，不是你來認親的地方。”
許清辭沒再說話，只是把視線越過他們，落在紅毯盡頭。
那里，沈雪棠穿著一身雪白禮服，正挽著顧遠洲的手臂，笑得溫柔體面。
顧遠洲是她從前最熟的人。
小時候，他跟著沈家老傭人住進來，見了她總是低頭喊一聲“清辭姐”，吃她的點心，拿她的書，后來還偷偷學會了她喜歡什么，專挑她愛聽的話說。
如今他站在那里，西裝筆挺，滿臉春風，像這座宅子本來就該屬于他。
賓客們圍著他們，話一聲接一聲。
“顧少真是年輕有為，沈小姐也配得上他。”
“沈家和顧家聯姻，這才叫門當戶對。”
“許家那位女兒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站在這里怪不懂規矩。”
那些話一字一句飄進耳朵里，像是故意說給她聽。
沈雪棠先看見了她。
她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