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里派我接手一檔瀕臨停播的相親節目。
本以為就是走個過場，混到實習期結束。
誰知錄制第一期，女嘉賓拿著話筒大言不慚：
"月薪沒五萬，憑什么讓我生孩子耽誤青春？我這叫向下兼容！"
現場五百名觀眾鴉雀無聲。
我叫林風，一個連女生的手都沒牽過的實習導播。
我發誓，一開始我真的只想保住這份工作。
但她非要把我逼到臺前。
那就別怪我——讓全網看看，什么叫社死現場。
第一章
接到通知的時候，我正在臺里資料室搬箱子。
三十斤重的磁帶檔案箱，從一樓搬到四樓，沒電梯，跑了十二趟，后背的襯衫能擰出水。
"林風。"
趙鶴年站在樓梯拐角，西裝筆挺，袖扣反光晃得我瞇眼。
他是臺里綜藝二部的制片人，我名義上的"帶教導師"——雖然進臺三個月，我跟他單獨說話不超過五次。
"《緣來心動》的導播今天辭了。"他扔了份文件到我懷里，"后天錄制，你頂上。"
我愣住。
《緣來心動》，臺里那檔收視率0.03%的相親節目。
據說最慘的一期，彈幕總數只有七條，其中三條在問"這節目還沒停播？"
"趙哥，我……我就一實習生，這——"
"實習生怎么了？"他拍了拍我肩膀，力度不輕不重，像拍一件物品，"年輕人要敢闖。再說了，這節目也沒什么觀眾，你就當練手。"
他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皮鞋踩在水泥臺階上，噠噠噠，像踩在我脊梁骨上。
他在讓我當炮灰。
我比誰都清楚。
這節目已經被判**了。臺里下個月的預算會議要砍節目，《緣來心動》排第一。趙鶴年需要一個背鍋的——"不是我管理不善，是新人把最后一期搞砸了。"
完美甩鍋。
但我沒有選擇。
實習合同上****：無正當理由拒絕工作安排，視為自動解約。
我捏著那份文件，紙邊卷了角，上面潦草寫著幾行字——錄制時間、場地、嘉賓名單。
五男五女，外加五百名現場觀眾。
"顧瑤"這個名字排在女嘉賓第三位，旁邊用括號標了一行備注：自媒體博主，粉絲12萬，擅長制造話題。
我沒在意。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個名字會在四十八小時后，登上全網熱搜第一。
——
錄制當天，演播廳的空調壞了半邊。
我蹲在導播臺后面，對著六塊監控屏幕，手心全是汗。耳麥里滋滋啦啦響著雜音，兩臺攝像機還有一臺偶爾會飄信號。
"林導，三號機又花屏了。"攝像小程從對講機里喊我。
小程叫程念，比我早來兩個月的正式員工，二十六歲，瘦高個，是全組唯一肯叫我"林導"的人。
"先用一號和二號頂著，實在不行我去手動調。"
"行。"
臺上，主持人已經在暖場。五百個觀眾席坐了大概三百人——其中一百多張是贈票送出去的。
燈光打下來，橘**，把舞臺照得還算像那么回事。
前兩位女嘉賓中規中矩。一個說想找"踏實顧家的"，一個說"有上進心就行"。
觀眾稀稀拉拉鼓掌，氣氛像一鍋溫吞水。
然后顧瑤上臺了。
高跟鞋敲在舞臺地板上，咔咔咔，節奏比主持人的開場白還響。
我在監控屏幕上看見她——短裙，卷發，妝容精致到反光。一號機給了她一個全身鏡頭，她對著鏡頭微微側了側身，像走紅毯。
這人知道機位在哪。
我下意識坐直了。
主持人照流程問："顧瑤小姐，能跟大家說說你的擇偶標準嗎？"
她接過話筒。
沒有任何停頓，像早就排練過一樣，聲音清脆得能切玻璃：
"我的標準很簡單。月薪沒有五萬的，不考慮。"
觀眾席有幾聲低笑，大概以為是開場玩笑。
她沒笑。
"我今年二十六，本科學歷，身高一六八。如果我選擇生孩子，意味著至少犧牲兩年職業黃金期。我的青春，我的身材，我的時間——這些都是有價格的。"
她頓了頓，把話筒往嘴邊湊近了一寸。
"月薪五萬，是我對男方的向下兼容。說難聽點，憑什么讓我生孩子耽誤青春？這不叫物質，這叫——等價交換。"
演播廳里的空氣像被抽走了。
三百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