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您醒了。------------------------------------------。,滿目都是血一樣的紅。,是婚房的喜字和紅綢。大紅綢緞掛在床頭,繡著龍鳳呈祥,劣質香水味混著陳年檀香,熏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我撐著床墊坐起來,手指觸到絲綢被子,手感冰涼絲滑,衣服也換了。,料子很新,但款式保守得像是上世紀的。“少夫人,您醒了。”,上面放著碗冒著熱氣的湯。她看我的眼神帶著憐憫,夾雜著一種奇怪的敬畏,像在看一個活死人。“老夫人吩咐了,您醒了先把這碗安神湯喝了,晚上還有賓客要來敬酒。”?,腦中記憶瘋狂涌入。蘇夭夭,二十三歲,蘇家養女,沒錢沒**。三天前被霍家高價“買”來沖喜,嫁給霍家那個躺在床上三年的植物人孫子。“霍淵呢?”,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少爺在隔壁病房,您喝完湯可以過去看看。”中年女人把湯碗遞到我面前,黑褐色的藥汁散發著古怪的腥甜,像混合了鐵銹和某種植物的味道。。“放那兒吧,我想自己待會兒。”,猶豫著放下碗,退出去時還回頭看了我一眼,順手帶上了門。。
我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快步走到窗邊。窗外是片大得出奇的草坪,修剪得一絲不茍,遠處能看見圍墻上的電網。霍家老宅,江南首富的府邸,前世我跟著父親來送過禮,見過霍家老太爺一面。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座宅子就是我的葬身之地。
心臟開始狂跳,手指發抖。
結婚照掛在床頭,是我和一個陌生男人的合照。照片里的我笑得拘謹,他坐在輪椅上,閉著眼,面色蒼白。霍家把他P進了照片里,為了讓沖喜的婚禮看起來體面些。
我走到床邊,拿起床頭柜上的臺歷。
2024年。
我死的那年是2026年。
也就是說,我現在還剩兩年的命。
不,不對。
既然我帶著記憶回來了,既然我以“沖喜新娘”的身份躺在了霍家的床上,那就說明命運給了我一次機會。
一次把這筆賬算清楚的機會。
我抬起手,看著自己完好的十指。前世的最后一幕太清晰了,霍淵踩在我碎裂的指骨上,低頭俯視我,那雙眼睛里倒映著火光和蘇家大宅的廢墟。
他說了一句話,風太大,我沒聽清。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記得他那張臉。記得他笑起來時左眉骨上那道刀疤微微上揚的樣子,記得他撕碎婚書的畫面,記得他用那把淬毒的**刺進我父親心臟時,濺起的血珠順著他的袖口流淌,像開了一串暗紅色的花。
而現在,這個男人就躺在隔壁病房里。
三年植物人,霍家對外說是車禍導致腦損傷,但我知道不是。前世霍淵出事那年,是霍家在東南亞做生意被下了詛咒,他替老**擋了一劫才昏迷的。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還活著。
而我,現在是他的妻子。
我剛想穿鞋去找他,腦子里突然炸開一道白光。
“叮——”
機械音在我腦中炸響,像是從骨頭縫里傳出來的。
“契約系統"贖罪契約"綁定中……綁定成功。”
“宿主:蘇夭夭。”
“任務目標:霍淵。”
“初始仇恨值:100%。”
“任務說明:宿主需要完成系統任務,降低仇恨值,每次執行任務可獲得生命能量**。未完成任務將扣除生命值,扣除歸零時宿主死亡。”
什么玩意?
我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就浮出一個半透明的面板,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像個游戲界面,但卻真實得可怕,我能看到面板邊緣發光的條紋,還能感覺到它在我的視線上跳動。
“本契約系統旨在修復因果鏈,償還前世業障。宿主每親吻任務目標一次,可降低仇恨值0.5%,并回復生命能量24小時。”
“警告:宿主必須在連續24小時內完成一次親密接觸任務,否則將在第25小時扣除生命能量,扣除速度每小時遞增1%,至第48小時歸零。”
“當前倒計時:23:47:12”
我盯著那串數字,感覺自己的呼吸在一點點變慢。
系統?
金手指?
我還真是被命運眷顧。
“系統,”我壓低聲音,“你說仇恨值降到0%會怎樣?”
“仇恨值降至0%時,契約完成,宿主和任務目標之間的因果鏈將被強制**,雙方恢復自由。屆時宿主可選擇脫離世界,或達成其他隱藏結局。”
“那他能醒嗎?”
“仇恨值下降進度與任務目標蘇醒速度正相關。當前仇恨值100%,任務目標蘇醒概率為0.01%。當仇恨值降至99%以下,蘇醒概率逐步提升。”
我懂了。
這不是讓我來殺他的,是讓我來讓他活的。
這系統是不是搞錯了?
我蘇夭夭,帶著前世滅門記憶回來的人,對這輩子的規劃只有一個:活下來,然后找到霍淵,殺了他,把霍家連根拔起。
結果系統說,你殺他你會死。
而且你必須吻他才能活著。
我笑了。
真的笑了,那種連自己都覺得瘋的笑。我低頭看著自己紅腫的嘴唇,手指輕輕碰了一下,有點疼。
很好。
蘇夭夭,你這一世的命運牌,拿得夠爛。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
走廊很長,鋪著暗紅色地毯,墻上是油畫和鎏金壁燈。霍家的裝修像個暴發戶的博物館,什么都往貴了堆,但怎么看怎么違和。我沿著走廊走到盡頭,推開那扇實木門。
病房很干凈。
雪白的墻壁,雪白的床單,雪白的窗簾。
病床上躺著一個人。
他比前世的模樣瘦了很多,臉頰凹陷下去,下頜線棱角分明得像刀刻。他的皮膚白得不像活人,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身上連著各種管線,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緩慢滑動,發出規律的嘀嗒聲。
這就是霍淵。
前世滅我滿門的霍淵。
現在成了我丈夫的霍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