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陪幾個同事在酒店開了個房間打麻將。
正摸到一張好牌的時候，隔壁傳來男人的笑聲。
緊接著，一個女人嬌聲喊他名字。
牌桌上的人立刻安靜了半秒，又很快擠眉弄眼。
只有我手里的牌壓在桌沿，半天沒有推出去。
那聲音我太熟了。
像是我丈夫，沈硯。
“二筒?！?br>周莉叼著棒棒糖，沖墻那邊努了努嘴。
“隔壁這男的體力不錯啊，女的也夠會叫?！?br>“別說了，酒店墻都攔不住?！?br>“姜晚，你怎么不出牌？聽入迷了？”
我把牌放下，指腹在牌面上擦了一下。
“紅中?！?br>我與沈硯結婚五年，他在外是溫和體面的沈總，在家會給女兒扎小辮，會記得我不吃香菜。
他總說我不用出去辛苦，說他養得起我。
我也真信了。
這些年我守著家，守著孩子，替他照顧生病的母親，替他熬過公司最難的那段日子。
所有人都夸我命好，嫁了個顧家的男人。
這樣的男人，怎么會在隔壁房間里，哄另一個女人喊他老公。
“姜晚，碰不碰？”
我回過神，把牌推倒。
“不碰。”
隔壁又傳來一聲低笑。
“棠棠，別鬧，晚晚不會知道?！?br>我手邊那杯熱茶翻了，茶水順著桌縫淌到我膝蓋上。
周莉臉上的笑一下收了。
“你沒事吧？”
我抽紙擦了擦裙子，聲音還算穩。
“沒事，水燙了?！?br>同事老趙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說：“要不咱換個房間？”
我搖頭。
“繼續打?！?br>十幾分鐘后，我贏了一把。
墻那邊還沒有停。
周莉把棒棒糖咬碎，罵了一句：“真不要臉?！?br>她不知道自己罵的是誰。
我也希望不是。
我拿起手機，給沈硯撥了過去。
鈴聲響到自動掛斷。
隔壁沒有****。
我松了一口氣，又覺得這口氣松得很可笑。
沈硯有兩個手機，一個放家里，一個隨身。
我給家里的座**。
接電話的是女兒糯糯。
“媽媽，你什么時候回來呀？”
“爸爸在家嗎？”
“爸爸說公司有急事，晚上不回來。奶奶說你也別回來，家里有她呢?！?br>我沒再問。
孩子才四歲，什么都不該聽。
掛斷電話，我站起來。
周莉也跟著站起來：“我陪你。”
“不用?！蔽夷闷鹜馓?，“我去前臺問點事?！?br>前臺小姑娘笑得很職業。
“**，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我把房卡放在柜臺上。
“麻煩你查一下隔壁住客的名字，我有東西落在他房里了。”
她搖頭。
“抱歉，客人信息不能透露?！?br>我從包里拿出幾張現金，推過去。
她把錢推回來。
“女士，真不行。”
我看著她。
“那你不用告訴我名字。你只要說，房間是不是沈先生開的?！?br>她停了停，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女士，我不能說?！?br>她的耳朵紅了。
我明白了。
我道了謝，轉身往電梯口走。
剛走出兩步，身后傳來她壓得很低的聲音。
“那位先生剛讓人送了一束白玫瑰，寫的是林棠小姐生日快樂?！?br>我停住。
林棠。
沈硯藏在抽屜最深處的那張舊照片上，女孩背后也寫著這兩個字。
我沒有去敲門。
我怕門打開以后，我連最后一點體面都剩不下。
電梯門合上時，我看見鏡子里的自己。
白裙被茶水染了一**，像有人把臟東西潑在了我身上。
回到家已經快十二點。
客廳燈亮著。
婆婆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看見我就把遙控器摔在茶幾上。
“還知道回來？孩子咳了半天，你這個當**跑出去打牌。”
我換鞋的動作頓住。
“沈硯說他公司有事。”
“男人在外面忙事業，你就該把家看好?！逼牌欧藗€白眼，“別一天到晚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br>糯糯抱著小兔子從房間跑出來。
“媽媽?！?br>我蹲下摸她額頭，有點熱。
“藥吃了嗎？”
婆婆把瓜子皮掃進煙灰缸。
“孩子小，別動不動吃藥，忍忍就過去了?！?br>我抱起糯糯就往外走。
婆婆立刻站起來。
“大半夜你又發什么瘋？”
“去醫院?！?br>“沈家沒短你吃沒短你穿，你別拿孩子折騰人?！彼龘踉陂T口，“你要出去，就先把這個簽了。”
她從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