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打電話來，語氣比中了彩票還激動："你侄兒考上大學(xué)了！擺酒！五十桌！"
我一聽，大學(xué)？趕緊問哪個學(xué)校。
他含糊其辭："反正是大學(xué)。"
我到了才知道，大專。
三本線都沒夠著的那種大專。
五十桌，比我當(dāng)年考上985擺的還多二十桌。
我正琢磨禮金包多少合適，低頭一看桌上的菜單，最后一行赫然印著：軟**，一人一包。
我笑了，拿起手機說去趟洗手間。
01
堂哥邱建華的電話打來時，我剛下班。
屏幕上跳著他的名字，我還以為老家又有什么事。
電話一接通，他嗓門先沖出來。
“明遠(yuǎn)，你侄兒考上大學(xué)了！”
我把車鑰匙放在桌上。
“哪個侄兒？”
“還能哪個，邱鵬！”
他笑得喘不上氣。
“擺酒，五十桌，鎮(zhèn)上最大的酒樓，我全包了！”
我愣了下。
五十桌。
這不是考學(xué)酒。
這是辦婚宴。
我問他：“考上哪所大學(xué)？”
電話那頭停了一秒。
“反正是大學(xué)。”
我聽出他在躲。
邱鵬什么成績，我心里有數(shù)。
從初中起，他每次**都在班里后面。
堂哥卻逢人就說孩子聰明，只是不愛學(xué)。
我又問：“本科還是專科？”
堂哥笑聲壓低。
“你管那么細(xì)干什么，孩子高興，家里也高興。”
“明天中午，金滿樓，十一點半到。”
“你是咱們這一輩最有出息的，必須坐主桌。”
我說：“我明天有個會。”
他立刻變了語氣。
“你侄兒一輩子就這么一次，你當(dāng)叔的不給面子？”
“當(dāng)年你考上名牌大學(xué)，家里人誰沒去給你捧場？”
我捏著手機。
當(dāng)年我考上大學(xué)，家里確實擺過酒。
不過只有八桌。
我爸媽省吃儉用，收的禮金也都記得清清楚楚。
堂哥那時候帶著一家三口來，隨了兩百。
還在席上喝多了，說我爸媽不會做人，孩子考得好就該大辦。
我沒提這事。
親戚之間，有些賬不是忘了，是懶得翻。
堂哥見我不說話，又笑了。
“你放心，不用你操心，酒水我們?nèi)！?br>“你人到就行。”
“禮金你隨意，咱們是親兄弟一樣的關(guān)系。”
他說隨意的時候，尾音拖得很長。
我聽著那三個字，心里有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