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住院第三天，我接到銀行的短信提醒。
卡里余額：3.27元。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開了轉賬記錄。
一筆一筆，全是轉給同一個人。
周遠航。
5萬，8萬，12萬，15萬，20萬，25萬。
前后后，整85萬。
那是我們準備買房的錢。
我站在醫院走廊里，護士從旁邊經過，問我：“陳默先生，您太的手術費什么時候交？”
我把手機裝進口袋。
“先觀察吧。”
“可是林女士的情況——”
“我實在拿不出錢了?！?br>護士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轉身走了。
病房的門半開著，林晚晴靠在床頭，臉色蒼白，看見我進來，下意識攥緊了被角。
“錢的事……醫生怎么說？”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和她保持兩米距離。
“醫生說先觀察。”
“那手術——”
“沒錢做手術?！?br>林晚晴愣住了。
“怎么會沒錢？卡里不是還有八十多萬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
“你覺得呢？”
她的手指開始發抖。
“你……查了？”
“銀行有短信提醒?！?br>病房里安靜了十幾秒。
林晚晴突然哭了出來：“我可以解釋——”
“不用了?！?br>我站起來。
“你好休息?！?br>走出病房的時候，我聽見她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我沒回頭。
走廊盡頭，我掏出另一個手機。
這個號碼，三年沒用過了。
我撥了出去。
響了兩聲，對面接起來。
“陳總？”
“幫我查一個人，周遠航，江城人，大概三十二三歲?！?br>“明白。多久要結果？”
“今天。”
掛斷電話，我站在窗邊，看著樓下停車場密麻麻的車。
三年前我選擇退出，把所有產業交給團隊打理，就是為了陪林晚晴過普通日子。
她說她喜歡簡單的生活。
她說她不在乎錢。
我信了。
結果她把我的錢，一分一分轉給了她的初戀。
可笑。

下午兩點，林晚晴的母親趕到了醫院。
劉桂蘭一進病房就拉住我的手：“小陳啊，晚晴的手術費籌到了沒有？”
我說：“還在想辦法?！?br>“你們年輕人不是有存款嗎？之前晚晴說你們攢了不少——”
“花完了?！?br>劉桂蘭臉色變了。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