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三天。
我坐在藥房柜臺后面，看著門外的水簾發呆。
小鎮的街道空蕩蕩，連流浪貓都找地方躲了。
一個人影從雨里沖出來。
沒有傘，一身白色西裝裙貼在身上，高跟鞋踩在積水里，狼狽得不像話。
她推開我藥房的玻璃門。
水從她頭發上往下淌，妝花了，嘴唇發白。
但那張臉我認得。
蘇念薇。
三年前我在部隊當軍醫時，她來慰問演出，臺上講話的樣子冷得像塊冰。
當時她是念薇集團的總裁，身家二十個億，全城最年輕的女企業家。
現在她站在我的小藥房里，渾身濕透，像只落水的貓。
“陸晨。”
她叫我的名字，聲音在發抖。
“借我五百萬。”
我把手里的賬本放下，看著她。
“蘇總，我一個開藥房的，哪來五百萬？”
她咬住下唇，水珠順著下巴滴到地板上。
“我知道你有。”
“你退伍時拿了一筆安置費，加上這些年攢的，至少有這個數。”
我靠在椅背上，打量她。
三年前的蘇念薇，眼神能凍死人，跟誰說話都帶著三分居高臨下。
現在那雙眼睛里全是疲憊和……懇求。
“我的公司被人做局了。”她說，“周子墨聯合我二叔，把我的股份全部稀釋，上周**凍結了我所有賬戶。”
“周子墨？你前未婚夫？”
她沒回答，但臉色更白了。
“所以你現在是一分錢都沒有。”
“暫時。”她強調，“我只要五百萬周轉，三個月內我能翻盤。”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把卷簾門拉下一半。
雨聲小了些。
“蘇總，你認識的有錢人少說上百個，怎么找到我一個小鎮藥房老板頭上？”
她的手指攥緊了裙擺。
“那些人……要么是周子墨的人，要么……落井下石。”
“你是我能找到的最后一個人。”
我看著她。
二十八歲的女人，淋了雨站在我面前，放下所有驕傲來借錢。
“五百萬，不是小數目。”我說。
“你拿什么還？”
“三個月……”
“你剛說三個月翻盤，但你現在連翻盤的方案都沒有，對吧？”
她愣住了。
“我調查過。”我說，“念薇集團的債務不是五百萬能解決的，你最少需要兩個億。你找我借五百萬，不過是想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