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了一家社區私廚店，婆婆嫌我丟人，小叔結婚卻逼我拿八萬彩禮。房東提前收租，鄰居當眾看笑話，連試吃的阿姨都把我當軟柿子。直到那個白吃我一盒點心的老**半夜回來，塞給我三百塊，哭著說："姑娘，求你救救我孫子。"第二天，婆婆在婚宴上指著我罵："你一個賣盒飯的，也配上主桌？"
-正文：
"沈晚，你就這么讓她走了？"
隔壁賣熟食的趙姐，把夾子往盆沿上一磕，鹵汁濺了半圈。
她指著街口那個拎著菜籃子走遠的背影，嗓門壓都壓不住。
"那可是整整一盒進口藍莓！九十八一盒！她一顆一顆嘗，嘗到盒底都見了，你還笑著說沒事？"
我叫沈晚，是這家"一禾小廚"的老板。
我看著空了一半的試吃盤，把保鮮膜重新蓋上。
"算了，趙姐。"
我把菜單夾好。
"追上去能怎么樣？跟一個老人家在街上吵？她往地上一坐，我這店明天還開不開？"
趙姐氣得直擺手。
"你就是太好說話！開店不是做慈善，誰都能來咬一口，你這店早晚被吃空。"
我沒接話。
我把剩下的藍莓收進冰箱，手上的水擦在圍裙上。
晚上十點半，周硯推門進來。
"還沒收？"
他把保溫桶放到臺面上。
"我煮了粥，你胃不好，別又拿邊角料湊合。"
我坐到小凳子上，接過勺子。
"今天又虧了點。"
周硯蹲在我面前。
"多少？"
"一盒藍莓，一點慕斯。"
我說得輕。
"不到兩百。"
他沒罵我，只把賬本拿過去翻。
房租。
水電。
食材。
房貸。
婆婆上周借走的三千。
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
三年前，我從五星酒店后廚辭職，開了這家小私廚。
我以為憑我的手藝，養活一個家不難。
周硯當時沒攔我。
可**攔了。
她說："女人就該找個穩定工作，開店拋頭露面，像什么樣子？"
我當時說："媽，我靠手藝吃飯，不丟人。"
她冷笑："你別到時候賠了錢，回來拖累我兒子。"
現在她說中了半句。
店沒賠死，但也沒賺到讓人閉嘴的錢。
周硯把賬本合上。
"明晚回我媽那吃飯。"
我手里的勺子停了。
"又有什么事？"
周硯看著我。
"周揚婚期定了，對方家里要加彩禮。"
我笑了一下。
"所以呢？"
他沒立刻說話。
我已經明白了。
"讓我們出？"
周硯低聲說："媽說先借八萬。"
"八萬？"
我把粥放下。
"我們上個月剛替她墊了住院押金，她轉頭給周揚買了金鐲子。現在又八萬？"
周硯說："我沒答應。"
"你沒答應，她就會來店里找我。"
我看著他。
"周硯，我不是不幫你弟。可我們自己房貸都卡著，店里周轉也緊。我拿什么給？"
周硯握住我的手腕。
"我知道。明天我跟她說。"
我抽回手。
"你每次都說你去說。最后她還是來找我。"
門口傳來一聲咳嗽。
我抬頭。
婆婆站在玻璃門外，手里拎著紅色塑料袋。
周硯立刻站起來。
"媽？"
婆婆推門進來，先看了一眼我的圍裙。
"我還以為你們多忙呢，原來躲在這兒吃獨食。"
周硯皺眉。
"媽，您怎么來了？"
婆婆把塑料袋扔到桌上。
"我不來，你們是不是又打算裝不知道？周揚結婚是大事，女方家開口八萬，又不是八十萬。"
我說："媽，我們現在拿不出來。"
她轉向我。
"拿不出來？你這店一天來來往往，錢不都進你口袋了？"
"流水不是利潤。"
"少拿這些話糊弄我。"
婆婆聲音拔高。
"沈晚，你嫁進我們家三年，沒給周硯生孩子也就算了，開個破店把我兒子熬得人不像人。現在他親弟弟結婚，你一分錢不想出？"
周硯擋到我前面。
"媽，別這么說。"
婆婆推開他。
"我說錯了嗎？別人家媳婦會幫襯娘家，也會孝敬婆家。她呢？整天守著這幾口鍋，把自己當老板娘。"
我看著她。
"媽，周揚二十七了，他結婚的錢，為什么要我們夫妻背？"
婆婆一下瞪圓了眼。
"你什么意思？你嫌棄我家？"
"我只是說，我們沒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