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逼婚逼得急，半日為限，過時不候。
我站在金殿中央，環(huán)顧四周。
皇叔最出眾，我多看了他一眼。
他面不改色，心里卻已經(jīng)瘋了：
"完了完了完了，她看過來了！刀呢？本王的刀呢？自宮保平安！"
我嘴角一抖，移開視線。
不選了，打死都不選。
這時一道心音忽然刺穿嘈雜——
"阿蘅，你再不選我，今夜京城要血流成河。"
我猛地看向角落。
裴家那個人人喊打的瘋批少爺，正安安靜靜地坐著，沖我彎了彎眼。
像只乖順的貓。
心音卻是修羅在低語。
我深吸一口氣："我選裴九衡。"
他起身，理了理衣袍，朝我走來。
路過皇叔時，輕聲說了句："多謝殿下，承讓。"
皇叔臉都綠了。
1
祖母的懿旨壓下來，半日為限。
過時不候。
我，鎮(zhèn)國公府唯一的嫡女，沈蘅，站在金殿中央。
像一只要被明碼標(biāo)價的寵物。
周遭的視線，或貪婪，或輕蔑，或嫉妒。
還有無數(shù)嘈雜的心音，像**一樣嗡嗡作響。
“沈家倒了，這沈蘅就是個空有美貌的草包，娶回來當(dāng)個花瓶不錯?！?br>“可惜了，鎮(zhèn)國公一世英雄，女兒卻要在這里任人挑選?！?br>“只要娶了她，國公府剩下那些舊部，豈不是……”
我面無表情，一一掃過。
最后，視線落在了御座之下的皇叔，瑞王趙琙身上。
滿朝青年才俊，屬他最出眾。
豐神俊朗，溫潤如玉。
我多看了他一眼。
他端坐著，手持玉杯，神色從容，對我微微一笑。
心音卻在瘋狂尖叫：
“完了完了完了，她看過來了！她看過來了！”
“她不會真要選我吧！”
“刀呢？本王的刀呢？自宮保平安！現(xiàn)在還來得及嗎！”
我嘴角控制不住地一抖。
趕緊移開視線。
算了。
這個**，怕是沒救了。
我不選了，打死都不選。
大不了就是一死。
就在這時，一道極輕，卻極具穿透力的心音，刺穿了所有嘈雜——
“阿蘅，你再不選我，今夜京城要血流成河?！?br>那聲音很平靜。
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我猛地僵住，循著那道心音的方向看去。
角落里。
那個穿著一身玄色衣袍，從頭到尾都安安靜靜的男人。
裴家那個聲名狼藉，人人喊打的瘋批九少爺，裴九衡。
他正支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看著自己的指尖。
察覺到我的視線，他抬起頭，沖我彎了彎眼。
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乖順的貓。
可那心音，分明是地獄修羅在低語。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然后，對著上首的皇帝，緩緩屈膝。
“陛下，臣女選……”
“裴九衡?！?br>滿殿死寂。
所有人的心音都在那一刻消失了。
我看見裴九衡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塵。
他穿過人群，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路過皇叔趙琙時，他停下腳步。
側(cè)過頭，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了句：
“多謝殿下，承讓?！?br>皇叔的臉，瞬間綠了。
2
祖母被人攙扶著，從皇帝身后的屏風(fēng)繞出來。
她的臉色鐵青，眼神像刀子，直直扎在我身上。
“阿蘅！你瘋了！”
她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我垂著眼，不說話。
“我讓你選瑞王！你為何要選裴家那個瘋子！”
祖母的心音比她的聲音更加尖利刺耳。
“這個蠢貨！瑞王才是最大的靠山！她選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瘋子有什么用！”
“我這么多年的心血，全被她毀了！”
原來，她不是為了我。
是為了鎮(zhèn)國公府**后，她自己的榮華富貴。
我心中一片冰涼。
這時，一只手伸了過來，輕輕握住了我的手腕。
那只手很冷，像一塊玉。
是裴九衡。
他站在我身側(cè)，將我擋在了他身后。
“太夫人，”他開口，聲音依舊是溫和的，“圣上金口玉言，婚事已定。”
“阿蘅現(xiàn)在，是我的人了?！?br>‘我的人了’四個字，他咬得極輕，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占有欲。
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愉悅。
“真乖?！?br>“終于把你圈到我身邊了?！?br>“從今往后，誰也不能再看你一眼?！?br>我手心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