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那條短信，入賬七千三百萬，備注四個字——替身工資。
蘇晚。
不是宋枝。
她跟了我八年，我連她真名都不知道。
出租屋的燈泡壞了三天，我沒修。反正也無所謂了，公司倒了，合伙人跑了，賬上清零，我連物業費都交不起。
我把那張黑卡翻來覆去地看。
純黑卡面，金邊極細，上面沒有名字，只有一串**。我認得這種卡，云頂會所有人亮過，私行定制，起存八位數。
而她在我身邊八年，穿的最貴的裙子是商場特價299。
# 第一章
三小時前。
“宋枝。”
我叫她。
被子沒動。
“我破產了，你走吧。”
我靠在門框上，手里端著一桶泡面，最后一桶。
她慢從被子里坐起來，頭發散著，露出一截鎖骨。
我這才發現她根本沒睡。
她看著我的眼神不對。
不是往常那種安靜的、順從的、像一只乖貓一樣的神色。
是一種……等到了什么東西的松弛。
“顧深。”
她叫我全名。八年了，她從來只叫我“顧哥”。
“嗯？”
她從枕頭下面摸出一樣東西，隨手扔過來。
我本能接住。
低頭一看，黑卡。
“別這么看我。”她從床上下來，光腳踩在水泥地上。出租屋的地板涼得很，她卻像踩在地毯上一樣從容。
她走到我面前，仰起臉。
“裝了八年窮，就想等你正眼看我一次。”
她把我手里的泡面桶拿過去，丟進垃圾桶。
“可惜了。”
我張嘴，沒發出聲。
“我姓蘇。”她打斷我，“蘇氏醫藥，蘇敬川的親孫女。八年前在城中村被人販子轉手三次，是你把我從那個地下室帶出來的。”
她頓了一下。
“你那個合伙人卷走的七千三百萬，昨天我讓人截回來了。已經回到你賬上。”
我攥著黑卡，指關節發白。
她彎下腰，嘴唇幾乎貼著我耳廓。
“你救了我一命，我還你八年。”聲音很輕，“但你把我的名字，叫成了別人的。”
她直起身，理了理舊睡衣的肩帶。
走到門口，拉開門。
走廊的聲控燈亮了。
她回頭。
“再見，顧深。”
“替身這個活兒，我辭了。”
門關上。
我站在原地，泡面的味道還糊在空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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