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女士，團團今天表現特別好，畫了一幅全班最棒的畫。"
陳園長笑著把兒子牽到我面前，彎腰的幅度比對其他家長大了不少。
我蹲下來接過團團的小書包，沖她點了點頭："謝謝您，麻煩了。"
陳園長連連擺手，目光里帶著一種不太自然的殷勤："不麻煩不麻煩，團團這么優秀，我們照顧好是應該的。"
旁邊幾個等著接孩子的家長看過來，眼神里寫滿了不理解。
一個在超市收銀臺站一天的女人，每個月工資三千出頭，憑什么讓這所年費二十萬的私立***園長親自把孩子送到門口？
她們不知道的事，我沒興趣解釋。
三年了，我已經習慣了這種日子。每天早上六點起床，騎電動車去超市打卡，傍晚準時來***接團團，晚上給他講故事哄睡，然后一個人坐在出租屋的陽臺上發一會兒呆。
簡單，安靜，沒人認識我。
這就夠了。
我牽著團團的手往***門口走，他仰著小腦袋跟我說今天中午吃了***，可香了。我低頭看他認真描述的小表情，嘴角不自覺帶了點笑。
就在我們快走到門口鐵欄桿時，三輛黑色轎車一前一后急剎在***正門。
車門打開，四五個西裝革履的人魚貫而出，最后一扇門里走下來的那個男人，我三年沒見過。
傅寒州。
他瘦了一些，顴骨比離婚時突出，但那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傲慢沒變過。深灰色的西裝裁剪得一絲不茍，左手腕上那塊表是新款，少說值一套房。
他站在車旁邊，目光越過人群，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我的腳步停了。
團團感覺到了我的手收緊，抬頭看我："媽媽？"
傅寒州已經大步走過來，那幾個跟在他身后的人散開，像是在攔截什么。
"葉晚意。"他在離我兩米的地方停下，看著我的超市工服和腳上那雙磨了邊的平底鞋，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我沒說話。
"三年了，你就帶著孩子住在這種地方？"他的目光掃過***對面那排老舊的居民樓，語氣像是在評價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你來干什么。"我的聲音很平。
他沒回答我的問題，視線落到我身邊的團團身上，盯了整整三秒。
團團往我腿后面躲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