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仗著生了兒子,在府里橫著走,把我娘擠兌得連飯都吃不上。
我出生那天,娘流著淚給我換上男裝:“囡囡,從今往后你就是娘唯一的指望。”
我三歲開智,四歲倒背千字文,娘以為不過是騙過府里幾年。
誰知六歲那年,衙役舉著燙金喜報敲鑼打鼓上門:“蘇案首高中,知府大人親自來賀!”
我娘臉色煞白,一**坐在地上:“這下穿幫了……”
爹拎著雞毛撣子沖進來:“**!你竟敢欺君罔上!”
外室在旁煽風點火:“老爺,把她們母女浸豬籠吧!”
我擦了擦筆尖,緩緩抬眼:“爹,知府大人還在外頭等著見我呢,您確定要動手?”
01
我爹蘇正元,那張平日里還算體面的臉,此刻已經扭曲成一團。
怒火和驚懼在他眼中瘋狂**。
他死死攥著雞毛撣子,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條條盤踞的死蛇。
門外,知府大人的儀仗和敲鑼打鼓的喧鬧聲,是他畢生追求的榮光。
門內,我這個戳破他美夢的“女兒”,是他想要立刻毀滅的恥辱。
“老爺!別聽這小**胡說八道!”
外室柳氏那尖利的聲音刺破了凝滯的空氣。
她扭著腰沖上來,豐腴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爹的鼻子上。
“一個丫頭片子也敢拿知府大人來威脅您?她這就是心虛!打死她,就說她得了急病暴斃了,咱們家文兒才是蘇家的希望!”
蘇文,她后來又花錢買來的“兒子”,此刻正躲在她身后,探出個腦袋,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爹的呼吸聲粗重得像破舊的風箱。
他手里的雞毛撣子揚了又揚。
我沒有躲,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讓他心底的恐懼壓過了怒火。
“滾開!”
他一把推開柳氏,將雞毛撣子狠狠摔在地上。
“沒用的東西,就知道添亂!”
他整了整自己起了褶皺的衣袍,臉上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匆匆忙忙地朝門外走去。
“知府大人駕臨,蘇某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我爹前腳剛走,柳氏后腳就將所有的怨毒都發泄在了我娘身上。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亮又狠毒。
“你生的好女兒!長本事了啊!敢跟我叫板了!”
我娘被打得一個趔趄,跌倒在地,柔弱的身體撞在桌角,發出一聲悶響。
一縷血絲從她蒼白的嘴角滲出。
柳氏還不解氣,提起裙擺,抬腳就要往我娘身上踹。
“住手!”
我沖了過去,用我六歲孩童瘦小的身體擋在娘身前。
我死死抓住了柳氏的手腕。
她吃痛,想要掙脫,卻發現我小小的手像一把鐵鉗,紋絲不動。
她驚愕地看著我。
我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再動她一下,我就去告訴知府大人,蘇府苛待案首親母,對我這個案首非打即罵,意圖謀害。”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她膽寒的陰冷。
“你說,知府大人是信你這個上不得臺面的外室,還是信我這個他親自夸贊的案首?”
柳氏被我眼中的狠厲鎮住了。
她從未見過一個六歲的孩子,能有這樣可怕的眼神。
她猛地抽回手,連退好幾步,嘴里卻還在色厲內荏地咒罵:
“小**!反了天了你!你等著,我早晚弄死你們母女!”
這時,我爹黑著臉從外面進來。
他身后跟著的管家,正一臉諂媚地引著知府大人往正廳去。
他看到屋里的情形,眼神里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他對我厲聲呵斥:“知府大人要見你,還不快滾出去!”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威脅道:“記住,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要是因為你胡言亂語毀了我蘇家的前程,我親手扒了你的皮!”
我扶起渾身顫抖的娘。
她緊緊抓著我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我的肉里,嘴里喃喃著:“囡囡,別去,娘怕……”
我心中一片冰冷。
這就是我的父親。
他關心的,從來不是我的死活,不是我**委屈,只是他的面子,他的前途。
我,不過是他用來光耀門楣的一個工具。
現在這個工具可能出了問題,他想的不是如何解決,而是如何掩蓋,如何榨干最后的價值。
我輕輕拍了拍**手背,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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