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貨架砸到耳朵后,醫生說只是暫時性聽力喪失。
丈夫周敘白撲到病床邊哭著喊我名字時,我沒有動。
我忽然想試試,如果我聽不見的話,能聽見多少真話。
直到他推我一下,我才轉過來。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到。”
門口,我六歲的女兒糖糖抱著一碗泡面,踮腳走進來。
她把叉子塞進我手里,小聲說:
“媽媽,爸爸來了。”
“爸爸說趙阿姨感冒了,梨湯不能等。”
“所以你受傷時,他先送完梨湯才來的。”
周敘白臉色微變,快步走過去按住糖糖的肩膀:
“糖糖,媽媽聽不到,你別亂說……”
“趙阿姨她一個人,生病沒人照顧,比媽媽還可憐。”
他說著還下意識瞥了眼病床上的我,見我沒反應,又放軟了聲調哄孩子:
“聽話,別惹媽媽不開心。”
糖糖沒有理他,把泡面推到我面前。
“媽媽,你先吃。”
“反正聽不見他說話,你就不會哭了。”
結婚七年,第一個勸我解脫的,是我的女兒。
泡面坨了,我一口一口吃完,沒有剩。
......
“近期絕對不能受強噪音刺激,必須靜養。”
醫生拿著復查報告單,語氣嚴肅。
“暫時性聽力喪失如果不重視,隨時會轉成永久性神經損傷。”
“你**現在的聽力極其脆弱,高聲說話都可能造成二次傷害。”
我看著醫生的嘴唇開合,平靜的點頭。
身旁的周敘白正低頭看手機,眉頭微蹙。
他連頭都沒抬,只應了一聲。
“知道了,我會給她安排最好的護工。”
“每天的飲食起居都會找專業的人盯著。”
醫生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周敘白身上停頓。
“家屬最好親自陪護,病人的心理狀態很重要。”
“她現在聽力受阻缺乏安全感,極需伴侶的陪伴。”
周敘白終于鎖上手機,抬頭看向醫生。
他伸手攬住我的肩膀。
“我**不愛麻煩人,但我會注意的。”
“具體的護理要求,您再說詳細些。”
他的掌心溫熱,隔著病號服貼在我肩頭。
我沒有躲開,垂眼看著手背上的留置針。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周敘白抽回手,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那是趙清妍的號碼。
他下意識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