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臺上的不速之客------------------------------------------,吹得人后頸發黏。,仰頭看了一眼這所陌生的學校。紅磚樓,老舊的窗框,爬山虎從墻根一路攀到四樓,把半面墻染成深綠。和她之前那所學校的冷灰色調完全不同。。,沒有按指引去教務處報到,而是繞過了教學樓,沿著一條窄窄的石子路往后面走。這是她每個學期轉學后的固定流程——先找到學校的天臺。。,沒有同學的竊竊私語,沒有“新來的”這三個字帶來的所有不適感。只有風,和天空。。老教學樓后面有一道生銹的鐵樓梯,踩上去吱呀作響,像是隨時會斷掉。陸星辰踩著每一步都發出聲響的臺階往上走,推開那扇沒有鎖的天臺門——門栓是壞的,被人用鐵絲隨便纏了兩圈。,視野豁然開朗。,水泥地面有些開裂,縫隙里長出幾株倔強的野草。一個老舊的綠色水塔立在角落,表面漆皮剝落,露出底下的銹跡。四周的圍欄到她胸口高,遠處能看到操場上跑步的學生,和更遠處的居民樓。。。,靠著水泥壁坐下,把書包放在腿邊,伸手從里面掏出一個塑料袋——早上在路邊便利店買的面包,兩塊錢一個的那種,夾了一點肉松,被壓得有些變形。,嚼得很慢。。每一次都是同樣的流程:辦手續,進教室,自我介紹,被圍觀,被議論,被問“你為什么轉學”,然后等熱度過去,成為教室里透明的存在。。
或者說,她被逼著學會了這件事。
天臺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踹了一腳,鐵門撞在墻上,發出一聲巨響。
二
陸星辰的手一頓,面包差點掉地上。
一個男生大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明顯改過的校服——白襯衫的扣子少系了一顆,露出鎖骨下一小片皮膚。袖子卷到手肘,校服褲子被他穿得有種不像校服的感覺,褲腳隨意堆在帆布鞋上。
頭發比學校規定的長度稍長一些,劉海蓋住了眉尾,被風吹得有些亂。
他手里拎著一個透明塑料袋,里面是一袋小籠包,正冒著熱氣。
男生顯然也沒料到天臺上有人,愣了一下,瞇著眼打量她。
陸星辰也在打量他。
她注意到他的眼神——不是那種好奇或者審視的目光,而是一種……地盤被入侵的警覺。
“新來的?”他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尾音微微上揚。
陸星辰沒說話,又咬了一口面包。
男生走到她對面,靠在水塔的另一側,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放,打開那袋小籠包,醋包被他用牙撕開,動作隨意得像在自己家。
“這是我的地盤。”他忽然說。
陸星辰抬眼看他:“上面寫你名字了?”
男生一愣。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種客套的笑,也不是嘲笑,而是真的被逗樂了,嘴角咧開的弧度有點大,露出左邊一顆小虎牙。那種笑讓人想到夏天午后的陽光,明亮但不刺眼。
“行,”他說,點了點下巴,“有性格。”
陸星辰收回目光,繼續吃自己的面包。
沉默在天臺上蔓延開來,但并不尷尬。兩個陌生人各自吃著自己的早餐,偶爾有風吹過,把塑料袋吹得窸窣作響。操場上的廣播響了,放著某個流行歌手的歌,聲音被風扯得斷斷續續。
陸星辰把最后一口面包塞進嘴里,喝了一口礦泉水,開始整理書包。
男生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后又把手機揣回兜里,沒回。
“你不去上課?”陸星辰站起來,拎起書包。
“你不也沒去?”男生咬了一口小籠包,湯汁差點滴到校服上,他趕緊低頭接住,動作有些狼狽。
陸星辰看到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動了一下,但很快就壓下去了。
“我是轉學生,今天報到。”她說,“下午才進班。”
“哦——”男生拖長了尾音,“怪不得沒見過你。”
他吃完了手里的小籠包,用塑料袋擦了擦手指,抬眼看她:“我叫江嶼。你呢?”
上課鈴在這時候響了,尖銳的鈴聲穿透了整個校園。
陸星辰把書包甩到肩上,頭也沒回地走向天臺門:“不重要。”
門在她身后關上了。
江嶼坐在水塔下,手里還剩兩個小籠包,嘴角還掛著那抹笑。
“不重要?”他重復了一遍,搖了搖頭,“有意思。”
三
陸星辰從教務處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手里的轉學手續辦完,她拿到了新的課表和學生證。青嵐中學高二年級,三班。
她看了一眼班級所在的樓層——三樓最東邊,走廊盡頭。
上樓的時候,樓梯間很安靜,大部分班級都在上課,偶爾能聽到某個教室里傳來老師抑揚頓挫的講課聲。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回蕩,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高二(3)班。
門是關著的,窗戶上的玻璃貼了半透明的磨砂膜,看不清里面。她站在門口,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敲門。
開門的是一位三十多歲的男老師,微胖,穿格子襯衫,頭頂的頭發已經有些稀疏了。他低頭看到陸星辰,眼睛一亮:“你就是新轉來的同學吧?陸星辰?”
“嗯。”
“好好好,快進來。”男老師轉身走進教室,“同學們安靜一下,這是咱們班新來的轉學生,大家歡迎。”
教室里響起一片掌聲,夾雜著幾聲好奇的“哇”。
陸星辰站到講臺旁邊,全班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她習慣這種注視。幾十雙眼睛同時盯著你看,有人在打量,有人在比較,有人純粹看熱鬧。她知道自己在別人眼里是什么樣子——洗得發白的校服,齊肩的短發,眼神太冷,不太好看。
“自我介紹一下吧。”老班在旁邊笑著鼓勵。
教室里安靜下來。
陸星辰看著臺下那些陌生的面孔,聲音很平:“陸星辰。”
然后沒了。
全班等了五秒鐘,確認她確實說完了,開始小聲議論。
“就三個字?”
“好高冷啊。”
“長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感覺不太好接近。”
老班也有些尷尬,哈哈笑了兩聲:“行,陸星辰同學比較內向,大家多關照。你先坐最后排靠窗那個位置吧。”
陸星辰點頭,拎著書包往后走。
最后一排靠窗,陽光正好。
她坐下的時候,旁邊的女生立刻湊了過來。
那是一張圓圓的娃娃臉,眼睛又大又亮,扎著雙馬尾,整個人像一顆剛從糖罐里拿出來的水果糖,散發著甜膩的熱情。
“你好你好你好!”女生的語速快得像***,“我叫蘇糖!你可以叫我糖糖!你從哪個學校轉來的?你之前是哪里人?你喜歡吃什么?你有沒有——”
“安靜。”陸星辰說。
蘇糖被噎了一下,嘴巴張著,像一只被人突然按了暫停的金魚。
三秒后,她又復活了:“你好酷啊!”
陸星辰沒再理她,把課本從書包里拿出來,一本一本地碼在桌上。每本書都用白色掛歷紙包了書皮,沒有任何標記,看起來一模一樣。
蘇糖在旁邊看了她一會兒,又小聲問:“你為什么不說話呀?你是緊張嗎?你不用緊張的,我們班人都很好的!我跟你講——”
“蘇糖。”前面的女生轉過頭,是**顧深,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的,“讓新同學安靜待一會兒。”
蘇糖癟癟嘴:“哦……”
但她只安靜了五分鐘。
“你真的好白啊,”蘇糖又開始了,“你用什么牌子的洗面奶?你——”
陸星辰閉了閉眼。
她開始懷疑自己當初決定轉學是不是一個錯誤。
四
下午第一節課,預備鈴響了三遍。
陸星辰低頭在草稿紙上隨意畫著,沒注意身邊的空位什么時候應該有人坐下來。
直到有人在她旁邊坐下。
校服的袖子蹭到了她的右手肘,帶來一點溫熱的觸感。陸星辰皺眉,往旁邊挪了挪,沒有抬頭看。
“喲,緣分啊。”
這個聲音。
陸星辰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眼。
旁邊坐著的確實是那個在天臺上吃小籠包的男生。他此刻正側著身子,一手撐著頭,歪著嘴角看她,眼睛里有種“果然如此”的了然。
江嶼。
他看到她桌上的學生證,故意念出來:“陸——星——辰。這不就有名字了嗎?在天臺上還裝神秘。”
陸星辰翻了一頁課本,沒接話。
教室里卻炸開了鍋。
“等等等等,”蘇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江嶼,你認識她?你居然主動跟人說話?你不是從來不跟同桌說話的嗎?”
“別胡說,”江嶼把書包往桌上一扔,“我跟誰說話是我的自由。”
“但你上次跟李大壯一個同桌的時候,一學期你跟他說話不超過五句!”蘇糖一臉八卦,“你居然主動跟新同學打招呼?天啊天啊天啊——”
“蘇糖,你嘴能不能歇一會兒?”江嶼皺眉。
“不能!”
陸星辰在旁邊聽著,面無表情,但手里的筆停了一下。
“以后就是同桌了,”江嶼轉過頭看她,小虎牙若隱若現,“多多關照啊,陸同學。”
他把“陸同學”三個字咬得很重,帶著一點戲謔的意味。
陸星辰終于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安靜?”
江嶼笑了一聲,真的安靜了。
旁邊的蘇糖用課本擋住臉,在底下瘋狂戳同桌趙小棠的胳膊:“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江嶼笑了!他居然笑了!這個人平常打球贏了都不笑的!”
趙小棠正在畫漫畫,頭都沒抬:“你至于嗎?”
“至于!!!”
上課鈴響,數學老師夾著卷子走進來,全班安靜。
陸星辰看著窗外被風吹動的梧桐樹葉,余光里是旁邊男生撐著頭寫字的側影。他的字寫得不算好看,但很有力道,筆畫往外飛,有種不管不顧的隨意。
她收回目光,繼續看向窗外。
但那顆小虎牙,不知道為什么,在腦子里揮之不去。
五
下午最后一節是自習課。
老班抱著一沓表格走進來:“下周月考,這是考場安排,大家傳一下。”
教室里一片哀嚎。
“月考?開學才多久就月考?”
“死了死了死了。”
江嶼趴在桌上,似乎對這一切漠不關心。他的手伸到桌箱里摸什么東西,摸了一會兒,掏出一顆皺巴巴的奶糖。
“喂,”他用奶糖碰了碰陸星辰的胳膊,“吃不吃?”
陸星辰看著那顆被她體溫捂得有些變形的奶糖,沒有伸手。
江嶼也不在意,把糖紙剝開,自己扔進嘴里,含混地說:“下次帶新的給你。”
陸星辰低下頭繼續看英語閱讀題。
但她破天荒地沒有說“不要”。
蘇糖在旁邊偷偷觀察著這一切,在草稿紙上寫了一行字,悄悄推過來:
“你是不是和江嶼有故事???”
下面畫了三個巨大的感嘆號,和一個比心的表情。
陸星辰看了一眼那張紙條,提筆寫了兩個字:
“沒有。”
蘇糖又在下面寫:“沒有你耳朵紅什么???”
陸星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確實有點燙。
她把蘇糖的草稿紙翻了個面,用筆帽對著蘇糖的手背戳了一下,示意她“閉嘴,學習”。
蘇糖笑得像個偷吃了魚干的貓,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個大大的愛心,箭頭指向陸星辰。
陸星辰把草稿紙折了兩折,塞回蘇糖桌上。
但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了零點五厘米。
自習課結束,放學鈴響。
蘇糖收拾書包的速度快到像是練過:“星辰你家住哪?要不要一起走?我可以帶你逛逛!這邊有一條小吃街,麻辣燙超級好吃——”
“不用。”陸星辰把書包拉好,站起來就走。
“明天見啊新同桌!”蘇糖在后面喊。
陸星辰走出教室門的時候,正好和從洗手間回來的江嶼撞了個正著。
她側身讓了一下,江嶼卻沒讓。
他靠在門框上,低頭看她:“明天天臺,還是那個時間。”
“不去。”
“我買了小籠包,你那個面包看著就沒營養。”
陸星辰頓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吃的什么?”
江嶼笑了笑,小虎牙在走廊的燈光下亮了一下:“我觀察力也不錯。”
他轉身走進教室,留下陸星辰站在走廊里。
走廊盡頭的窗戶沒關,九月的風灌進來,吹得她校服襯衫的衣角微微翻飛。
她站了兩秒,轉身走了。
那句話在天臺上她說“不重要”。
但她沒說她的名字。
江嶼是怎么知道的?
陸星辰走出校門的時候,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拍。
她抬頭看了一眼四樓天臺的方向。
那個老舊的水塔在夕陽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明天早上的面包,好像沒必要買了。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走路帶風颯女子”的現代言情,《他的心跳,我的風暴》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陸星辰江嶼,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天臺上的不速之客------------------------------------------,吹得人后頸發黏。,仰頭看了一眼這所陌生的學校。紅磚樓,老舊的窗框,爬山虎從墻根一路攀到四樓,把半面墻染成深綠。和她之前那所學校的冷灰色調完全不同。。,沒有按指引去教務處報到,而是繞過了教學樓,沿著一條窄窄的石子路往后面走。這是她每個學期轉學后的固定流程——先找到學校的天臺。。,沒有同學的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