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陸聞舟說他厭煩儀式感，所以我的紀念日從來沒有鮮花和禮物。直到我看見他給新來的女助理辦轉正宴，送了她一只我等了三年的包。女助理站在我家門口，笑著說："嫂子，陸總說你穿這件不合適，他讓我拿來給我試試。"那一刻我才明白，他不是不會愛人，他只是不愛我。
-正文：
我看著那兩條緊挨著的動態，手指停了很久。
照片里，宋婉寧捧著一只新款手袋，笑得眼睛彎彎。
陸聞舟站在她身邊，替她拎著外套。
她配字："謝謝陸總為我準備的轉正驚喜，今天也是被偏愛的小朋友。"
下一條，是陸聞舟發的。
"恭喜新人正式入職。"
那只包，我前天在書房柜子最深處見過。
我以為是他給明天結婚紀念日準備的禮物。
現在我知道了。
他討不討厭儀式感，要看站在他身邊的人是誰。
很明顯，不是我。
我點了個贊。
又評論："恭喜。"
刷新后，兩條動態都沒了。
電話很快打進來。
陸聞舟的語氣壓得很低。
"你別亂想，包是部門一起送的，她說話沒分寸。"
我沒說話。
他又說："今晚你在家等我，我給你帶禮物。"
我笑了一下。
"陸聞舟，你不是說送禮物很虛嗎？"
那邊停了幾秒。
"沈南枝，別拿話堵我。"
"我只是怕你誤會。"
誤會。
原來我看見的，聽見的，忍下的，全都叫誤會。
半年前，宋婉寧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在我們家飯桌上。
那時陸聞舟說她笨。
"連會議紀要都寫不好，還敢投我們律所。"
第二次，他說她膽小。
"客戶聲音大一點，她就紅了眼。"
第三次，他笑著說："她倒是學得快，今天還給我帶了杯熱飲，說我胃不好。"
我當時還替他高興。
我說："你不是最煩辦公室里那些黏人的新人嗎？"
他低頭看手機。
"小姑娘沒壞心。"
從那天起，他回家越來越晚。
聊天框里也多了很多小表情。
他從前說那是小女生才用的東西。
門響時，已經過了十二點。
陸聞舟提著蛋糕和紙袋進來。
"還沒睡？"
我站起來。
他把蛋糕放到桌上。
"給你買的，你愛吃。"
蛋糕盒一打開，濃濃的芒果味撲出來。
我看了他一眼。
"我芒果過敏。"
陸聞舟皺眉。
"怎么可能，你以前不是很喜……"
他說到一半，停住了。
喜歡芒果的，是宋婉寧。
她的昵稱，叫芒果小丸子。
他很快合上盒蓋。
"店里只剩這個了，我一忙就忘了。"
他把紙袋推到我面前。
"看看禮物。"
里面是一條絲巾。
我認得。
宋婉寧動態里那只包的配贈款。
我把手機遞過去，頁面停在品牌活動說明上。
"陸聞舟，我在你這里就值一條贈品？"
他臉色沉了下去。
"你非要這么說話嗎？"
"我已經低頭了，你還想怎么樣？"
我看著他。
"是你做錯了，為什么像我在無理取鬧？"
他揉了揉眉心。
"我和她什么都沒有。"
"南枝，你別把自己弄得這么難看。"
難看。
這兩個字，比那條絲巾更扎人。
陸聞舟走過來，抱住我。
"我只是把她當妹妹。"
"你要是真不放心，我們要個孩子吧。"
我整個人安靜下來。
五年了。
我不是沒提過孩子。
每次他都說律所擴張，壓力大，不適合。
現在，他為了平息一件事，終于松口。
他低聲說："有個孩子陪你，你就不會總盯著我了。"
我閉上眼。
那晚，他難得溫柔。
我沒有推開。
第二天醒來，陸聞舟已經走了。
餐桌上有張紙條。
"給你買了南街的雞湯餛飩，在鍋里，趁熱吃。"
后面畫了一個小人比心。
我盯著那幅畫。
陸聞舟從來不會畫這些。
南街那家店，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我以前想吃，他總說開車太遠，沒必要。
今天，他買回來了。
手機響了。
陸聞舟發來消息。
"晚上我訂了云頂餐廳，補過紀念日。"
"婉寧說女人都在意這些，我以前忽略你，是我不對。"
"禮服一會兒有人送過去。"
我盯著屏幕。
我等了五年的紀念日，竟然要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