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松江中心醫院,消毒水味嗆得我直犯惡心。
我從**中醒來,腰側傳來鉆心的疼。摸到紗布下凹陷的一塊,我還以為是闌尾炎手術。
護士拔掉針頭:“腎移植手術很成功,您先生簽的同意書,您弟弟有救了。”
我沒說話,也沒哭。只是拿起床頭柜上那張我倆的結婚照,舉起來,當著趕來的“婆婆”和那個男人的面,砸在床沿上。
碎玻璃彈了一地,我隨手撿起幾塊包進口袋。
然后我打開手機,給三年沒聯系的律師同學發了條消息:“幫我查,我‘自愿’捐掉的這顆腎,賣給了誰。”
正文
腰側撕裂一樣疼。
我摸到紗布下面。空了。
手在抖。
護士拔針的時候,針頭帶出一小滴血。她沒擦。直接扔進利器盒。哐當。
“移植手術很成功。您先生簽的同意書。安心養著就行。”
她說話的時候沒回頭。白大褂后面有一塊油漬,圓形的,像昨天中午吃飯蹭上去的。
我盯著那塊油漬。它慢慢模糊了。
“什么手術?”
我問了。嗓子干。聲音貼不住。
護士終于回頭看了我一眼。
“腎移植啊。您弟弟配型。您本人簽字的。”
弟弟。配型。本人簽字。
我把這幾個字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像往嘴里塞了塊石頭。咽不下去。
燈管在頭頂閃。滋滋響。頻率不快,但每次閃的時候,我眼角的余光都會跟著跳一下。跟心跳對不上。錯開的。
周德忠進來的時候塑料袋在響。
橘子。黃澄澄的。很新鮮。
“醒了?感覺怎么樣?”
他看著我的臉。嘴角是往上彎的。那個弧度我看了五年。
“我什么時候簽過字?”
我問。
塑料袋不響了。他手里的橘子停在半空。沒放下來。也沒放下。
那個弧度落下去一半。
門外站著一個人。圍裙上沾著面粉。袖口卷到胳膊肘。鞋底有灰白色的印子。廚房地面那種。她站在門口,沒進來。手扶著門框。
我認出那雙拖鞋。去年**一在菜市場旁邊那家店買的。十五塊錢。她說便宜。
林佳慈。我叫了她五年媽。
她撲過來握我的手。指甲掐進我手背。有點疼。但我沒縮。
她說:“小文啊。小杰快不行了。醫生說再沒腎源就活不過這個月。媽知道委屈你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指甲又往里掐了一下。
周德忠把橘子放在床頭柜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低著頭。
“等小杰康復了。我補償你。你相信我。就這一回。”
我相信過很多次了。
“誰簽的字?”
我等了一會兒。
旁邊病房有人在咳嗽。一聲接一聲。聲音很悶。
他沒回答。
我扭頭看床頭柜。結婚照還在。玻璃相框。大學剛畢業那年拍的。松江大學城。銀杏葉。黃得很用力。兩個人笑得也很用力。那時候還不知道用力笑是什么意思。
我伸手拿過來。
舉起來看了一眼。
砸在床沿上。
玻璃碎了。兩三片彈到地上。有一片彈到林佳慈鞋面上。她低頭看了一下。沒動。
照片從碎玻璃里滑出來。紙面有劃痕。
我撕了。
紙很厚。撕第一下沒撕動。換了個角度。第二下。撕開了。“呲”的一聲。半張照片掉在床單上。
我摘下戒指。左手無名指。我媽給的。金圈很細。不值什么錢。
打開窗。
扔出去了。
風灌進來。松江十月的風。不冷。但有股醫院后門飄過來的味道。說不清是什么。油條還是煎餅。反正跟消毒水混在一起。不好聞。
林佳慈愣了一拍。嘴唇動了:“小文你這是干什么。一家人……”
“誰跟我一家人?”
我轉過頭看著她。她嘴閉上了。
我彎下腰。從地上那堆碎玻璃里撿了兩三塊大的。撿的時候手指碰到一片小碎片。沒劃破。就是碰了一下。我用紙巾包了。放進口袋。
周德忠蹲在旁邊。也在撿。他手指被扎了一下。縮回去。看了一眼。沒出血。又繼續撿了。
床頭柜上還有東西。一個暖水壺。一個沒吃完的蘋果。手機。
我拿了手機。
相冊。上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被偷腎后,我改了他備注“已完結”》是大神“牧風的涵”的代表作,周德忠林佳慈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導語松江中心醫院,消毒水味嗆得我直犯惡心。我從麻醉中醒來,腰側傳來鉆心的疼。摸到紗布下凹陷的一塊,我還以為是闌尾炎手術。護士拔掉針頭:“腎移植手術很成功,您先生簽的同意書,您弟弟有救了。”我沒說話,也沒哭。只是拿起床頭柜上那張我倆的結婚照,舉起來,當著趕來的“婆婆”和那個男人的面,砸在床沿上。碎玻璃彈了一地,我隨手撿起幾塊包進口袋。然后我打開手機,給三年沒聯系的律師同學發了條消息:“幫我查,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