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被親父拒之門外,轉頭收獲萬千寵溺》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南暮喃”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沈明遠甜寶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長安臘月的風裹著冰碴子,刮在臉上像細刀子割肉,街邊枯枝被吹得嗚嗚作響,透著年關將至的凜冽寒意。甜寶縮了縮小小的身子,把身上洗得發白的薄棉襖裹得更緊。棉襖是娘親熬夜縫的,袖口磨破打了補丁,娘親還在邊角繡了一朵小小的臘梅,溫柔又精巧,襯得舊衣裳多了幾分暖意。她懷里緊抱著一只藍布小包袱,里面裝著娘親僅有的遺物——一支羊脂白玉簪,還有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信箋。信箋上只有一行字:京城定遠侯府,沈明遠。甜寶剛滿...
長安臘月的風裹著冰碴子,刮在臉上像細刀子割肉,街邊枯枝被吹得嗚嗚作響,透著年關將至的凜冽寒意。
甜寶縮了縮小小的身子,把身上洗得發白的薄棉襖裹得更緊。
棉襖是娘親熬夜縫的,袖口磨破打了補丁,娘親還在邊角繡了一朵小小的臘梅,溫柔又精巧,襯得舊衣裳多了幾分暖意。
她懷里緊抱著一只藍布小包袱,里面裝著娘親僅有的遺物——一支羊脂白玉簪,還有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信箋。
信箋上只有一行字:京城定遠侯府,沈明遠。
甜寶剛滿四歲,頭頂扎著兩個軟乎乎的小揪揪,紅絨繩系得整整齊齊。
小臉被寒風凍得通紅,鼻尖泛著粉,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得像浸在清泉里的葡萄,乖巧里藏著一絲不屬于孩童的倔強。
她站在定遠侯府朱紅大門前,仰頭望著門楣上威嚴的“定遠侯府”匾額,抿緊發干的小嘴,牢牢記著娘親臨終的話。
娘親說,她的爹爹是定遠侯府二公子沈明遠。
當年二人在江南相識相知,沈明遠許諾回京便八抬大轎娶她,可一走之后,再無音訊。娘親獨自懷著她,在江南小村辛苦度日,一針一線做針線,硬生生把她拉扯到四歲。
直到半月前,娘親纏綿病榻,氣若游絲,攥著她的小手輕聲叮囑:“甜寶乖,拿著簪子去,去找你爹爹……他會收留你的。”
甜寶記在了心里,一路跟著北上**的商隊,跋山涉水,終于站在了這扇高門之前。
她踮起小腳尖,胖乎乎的小手努力去夠門上沉甸甸的銅環,個子太矮,試了兩下都夠不著,正憋著勁兒再試,朱紅大門“吱呀”一聲從里面拉開一道縫。
一個穿灰褐色短打棉襖的門房探出頭,見門口杵著個臟兮兮的小不點,當即臉色不耐,揮手驅趕:“去去去!哪來的小叫花子?侯府大門也是你能湊的?趕緊走開!”
甜寶被兇得往后退了兩步,小身子輕輕一顫,卻依舊仰著小臉,軟糯卻認真:“我不走,我來找我爹爹。”
“找爹?”
門房上下打量她一身布衣粗料,半點富貴氣沒有,頓時嗤笑起來,眼神滿是輕蔑,“世子何等身份,哪來你這樣的鄉下閨女?少在這里攀高枝,快滾!”
“我爹爹叫沈明遠。”
甜寶攥緊小拳頭,大眼睛一眨不眨,語氣執拗又認真。
門房臉上的戲謔瞬間僵住,神色變了幾變,驚疑、忌憚、輕視攪在一起。
他重新把甜寶從頭到腳打量一遍,見孩子眉眼清秀,并不似普通村野孩童,心里犯了嘀咕,不敢再隨意呵斥,只冷聲道:“在這兒等著,不許亂跑!”
說完“砰”地關上大門。
甜寶就乖乖站在寒風里等,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任由冷風刮過臉頰。
等了約莫一盞茶,手腳都凍得發麻,也只是咬著唇,安安靜靜站著,半點哭鬧都沒有。
不多時,大門再度敞開,走出來一位身著藏青錦緞長袍的周管事,身后跟著兩個高大家丁,眉眼世故,自帶高門管事的疏離威嚴。
周管事走到甜寶面前,淡淡開口:“你就是來找世子的孩子?”
甜寶點點頭,小心翼翼從包袱里取出那支溫潤的白玉簪,雙手捧著遞過去:“這是娘親的簪子,是爹爹當年送的定情信物,管事伯伯一看就知道了。”
周管事目光落在玉簪上,眼底微閃,指尖幾不可察地一動。
他認得這支簪子,當年世子從江南回來,確實帶過一支相似的,只是他早已得了世子的吩咐,絕不認下這門私親。
他抬手沒有去接,只輕嘆一聲,語氣冷淡敷衍:“孩子,世子說了,從未去過江南,不認識**親,更沒有你這個女兒,你拿著東西,從哪來回哪去吧。”
甜寶捧著玉簪的小手猛地僵住,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瞬間蒙上茫然。
娘親從來不會騙她,娘親說爹爹會收留她,可眼前的伯伯卻說,爹爹根本不認得她。
她小嘴抿得緊緊的,指節攥得發白,心里又酸又澀,想開口辯解,周管事卻已經轉身,家丁上前一步擋住大門,冰冷地將她隔絕在外。
厚重的朱門轟然合上,門內飄來門房刻薄的低語,一字一句扎進甜寶耳朵里:
“還真敢找上門來,不就是個野種,也想攀侯府高枝……”
野種。
這兩個字,甜寶在江南村里聽過無數次。
那時她哭著跑回家,娘親把她摟在懷里,紅著眼眶柔聲安撫:“咱們甜寶不是野種,是娘親的心肝寶貝。”
可現在,娘親不在了,再也沒有人護著她了。
甜寶默默把玉簪收好,重新包進小包袱,緊緊抱在懷里。
眼眶慢慢泛紅,她卻用力眨了眨,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娘親說過,好孩子不能哭,哭了沒人疼,她要乖乖的,不能惹人厭煩。
她慢慢轉身,沿著街邊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年關將至,街上行人步履匆匆,家家戶戶飄著年糕、**的香氣,人人臉上都是喜氣,唯有她孤零零一個小身影,在寒風里顯得格外單薄。
走到一處背風墻角,她慢慢蹲下,把下巴抵在包袱上。
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嚕嚕”直叫,從江南帶來的干糧早就吃光了。
她餓得肚子發空,卻一分錢也沒有,只能眼巴巴望著遠處飄來的吃食香味。
心里悶悶的,比餓肚子還要難受。
爹爹不認她,娘親也走了,她好像……沒有人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