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景安侯，是全京城最名不副實的夫妻。
成婚三年，他流連花叢，與他的白月光表妹糾纏不休。
我則暗中接濟我那被遠派邊疆的竹馬將軍。
我們井水不犯河水，直到那天。
他的白月光落了水，而我正好在旁邊。
景安侯瘋了一樣沖過來，不問青紅皂白，給了我一巴掌。
“毒婦！阿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陪葬！”
我捂著臉，笑了。
當晚，我命人將一封信快馬加鞭送往邊疆。
半個月后，我的竹馬將軍，率十萬大軍，以“清君側”之名，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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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安那一巴掌扇過來的時候，風先到。
吹得我眼前那根簪子上的流蘇亂晃。
然后是臉頰上炸開的痛，火燒一樣。
“毒婦！”
他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開，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我看見他越過我，沖向水池邊那個渾身濕透的身影。
柳若。
他那位弱不禁風的白月光表妹，此刻正被下人從水里撈起來，臉色慘白，發絲貼在臉上，像一朵被暴雨打爛的嬌花。
顧景安一把將她抱進懷里，用自己的外袍裹住她，動作珍惜得像在碰一件稀世珍寶。
他轉過頭，那雙帶了冰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蘇晚，阿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蘇家滿門陪葬！”
周圍的下人全跪下了，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這場面。
我捂著臉，能感覺到指縫間迅速腫脹起來的皮膚。
我沒哭，也沒鬧。
我只是看著他，然后，笑了。
很輕的一聲笑。
顧景安愣住了。他大概沒見過我這樣。成婚三年，我在他面前，一直是個安靜的、沒有表情的擺設。
他大概以為我會像以往一樣，沉默地忍受，或者辯解幾句。
可今天不一樣了。
那根名為“忍耐”的弦，在他巴掌落下的瞬間，斷了。
斷得干干凈凈。
“好。”
我說了一個字。
聲音不響，但足夠清晰。
顧景安的眉頭皺得更深，他不懂我這個“好”字是什么意思。
是不在乎柳若的死活，還是不在乎我蘇家的存亡？
他不需要懂。
我轉身，一步一步走回我的院子。
身后的喧囂，顧景安的咆哮，柳若細弱的哭泣，都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墻，再也傳不進我的耳朵。
我的貼身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