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哥，不是做兄弟的不幫你，現(xiàn)在大環(huán)境不好……”
看著平時吃喝玩樂全是我買單的“兄弟們”在群里撇清關系，我面無表情。
我不過是資產(chǎn)突破十億后，閑來無事在群里謊稱破產(chǎn)欠債800萬，試探一下人心。
十分鐘過去，群里再無人敢吭聲。
突然，一筆100萬的巨款直接砸進我的賬戶。
是我那個月薪才一萬的發(fā)小，連帶一句留言：“錢不多你先頂著，我等你東山再起！”
我掐滅煙頭，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馬上給我**發(fā)小現(xiàn)在的公司。另外，群里那些人的合作，全停了。”
01
“陽哥，這次歐洲的單子多虧你，晚上‘天上人間’我安排，必須給陽哥你接風！”
“就是，沒陽哥我們哪有今天。”
“陽哥大氣！”
微信群“兄弟一家親”里，消息不斷刷屏。
帶頭的是我表哥，王浩。
我看著屏幕，面無表情。
手指在屏幕上敲擊，然后發(fā)送。
“公司投資失敗，破產(chǎn)了，外面還欠了800萬。”
消息發(fā)出去。
群里瞬間死寂。
剛才還在刷屏的幾十個人，像集體掉線。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王浩的頭像跳動了一下，發(fā)來一條消息。
“陳陽，你開什么玩笑？今天可不是愚人節(jié)。”
我回：“沒開玩笑。”
又是一陣沉默。
另一個人小心翼翼地問："那……陽哥，之前說好的那個項目？"
我打字："黃了。"
群里徹底沒人說話了。
剛才的熱情，像被瞬間抽干的潮水。
突然，一個備注“寶貝”的頭像亮了。
是我女朋友，張蔓。
她發(fā)了一條語音，聲音又尖又冷。
“陳陽你是不是瘋了？欠了800萬？你拿什么還？我上個月看上的那個愛馬仕你還買不買了？”
我沒回復。
王浩立刻接話："小蔓，別急。陳陽，不是哥說你，做生意怎么這么不小心？現(xiàn)在大環(huán)境不好，你步子邁太大了。"
他換了個話題。
"那個，我公司最近資金也緊張，你也知道，弟妹剛懷孕，花錢的地方多。你這事……我真是愛莫能助。"
另一個人馬上跟上："是啊陽哥，我上個月剛換了車，貸款壓得喘不過氣。"
"我爸媽身體不好……"
"我孩子要上學……"
各種理由，五花八門。
撇清關系，一個比一個快。
我靠在辦公室的老板椅上，點燃一支煙，看著這些文字，像在看一場拙劣的猴戲。
這些年，我?guī)е麄冏鲰椖浚旨t利，吃飯我買單，歌廳我結賬，他們換車換房，哪個沒拿過我的好處？
王浩那輛一百多萬的卡宴，首付還是我給的。
張蔓身上的名牌，從頭到腳，哪一件不是我刷的卡。
現(xiàn)在，我"破產(chǎn)"了。
他們就急著跳船。
我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冷了下來。
這場耗資800萬的測試，人性，真是廉價得可笑。
十分鐘過去。
群里再沒有一條新消息。
他們甚至默契地不再說話，生怕我這個“窮光蛋”私聊借錢。
“叮咚。”
手機突然震動。
不是微信，是銀行應用的推送。
您尾號8888的儲蓄卡賬戶收入1000000.00元，賬戶當前余額為1038457211.93元。
我愣住了。
點開詳情，轉(zhuǎn)賬人：劉峰。
劉峰，我的發(fā)小。
從穿開*褲一起長大的兄弟。
他大學畢業(yè)后，進了一家小設計公司，每天加班到深夜，一個月工資一萬出頭。
一百萬。
對他來說，是一輩子都未必能存下的巨款。
我立刻點開他的微信頭像。
對話框里，他剛剛發(fā)來一條消息。
"陽子，我只有這么多了，你先拿著頂一下。"
"不夠我再想辦法，我把老家的房子賣了，應該還能湊點。"
"別怕，大不了從頭再來，我等你東山再起！"
沒有一句廢話。
沒有一句質(zhì)問。
只有傾其所有的信任。
我的手有些抖。
那根煙的火星，燙到了手指。
我感覺不到疼。
心里某個地方，又酸又脹。
十億資產(chǎn)，沒讓我看清一個人。
八百萬的謊言，卻讓我看清了一群鬼，和一個真正的兄弟。
我掐滅煙頭，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機，撥通了助理的號碼。
電話秒接。
“陳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