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窮的揭不開鍋那年，媽媽資助了一個貧困生。
她窩在媽媽懷里吃餅干，我跟在**后面舔餅干渣。
她跟不上課程，媽媽咬牙送她去補習班。
我只能利用課余時間撿礦泉水瓶賺飯錢。
媽媽總是用內疚的眼神看向我。
“咱家雖然窮，可晚晴是貧困生小時候更苦。”
“你要多擔待點。”
這一擔待就是十八年。
暑假在飯店端盤子時，卻偷聽到包廂里媽媽和孟晚晴的談話。
“方姨，裝窮這么多年，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雨寧啊。”
“她都考上名牌大學了，說明吃苦式教育是正確的。”
“等她大學畢業再說吧，不然以后怎么擔得起方氏集團的擔子。”
“吃得苦中苦，才能當上人上人！”
透過門縫，媽媽穿著限量高定和孟晚晴有說有笑。
口袋里的病歷單灼的有些發燙。
媽，我好像沒時間吃這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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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著酒店的WiFi，淘汰了三手的手機卡在循環頁面。
我早已習慣，靜靜等著。
方氏集團，市值過百億。
前年捐贈了山區兒童兩千萬。
去年建了20所希望小學。
今年拍下價值三千萬的珠寶首飾揚言要送給女兒的畢業禮物。
我摸了摸脖子，空蕩蕩的卻有些喘不過氣。
回到狹**仄的家，我把藏在床底的鞋盒扔進垃圾桶。
病歷單放到桌子中央。
苦澀的心分泌出一絲隱秘的開心。
還好，我死了媽媽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歡聲笑語從門外傳來。
媽媽和孟晚晴挽著手仿若一對親母女，身上的衣服也換了回來。
五六個塑料袋隨手放在桌子上。
濺出的湯汁洇濕了病歷單。
“雨寧快點吃飯，晴晴專門給你帶回來的。”
孟晚晴笑著拉過我，小拇指上多了個亮閃閃的戒指。
“雨寧姐，這菜可是我從五星級酒店打包回來的。”
心里泛起一陣苦澀。
“我在那兼職，這是福利，你肯定沒吃過吧！”
這一桌菜錢抵我三個月的生活費。
各式摻雜的菜品散發出難以言說的味道，熏得我眼睛疼。
要在以前我肯定早狼吞虎咽的塞下，可現在我不愿意了。
“我吃不下。”
從打包盒下拿起那張病歷單，“胃癌”兩個字早已看不清了。
媽媽臉色有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