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夢------------------------------------------。,一群半大孩子正圍著老村長,聽他講山外的仙人故事。“那劍仙,御劍而行,朝游北海暮蒼梧!”老村長敲著煙桿,渾濁的眼里閃著光,“昨日我進山采藥,親眼瞧見一道白光從北邊山頭掠過——那就是劍仙!”。,一個瘦削的少年蹲在樹根上,雙手托腮,眼睛亮得驚人。他叫秦逸,十六歲,是村里唯一練了三年《引氣訣》還沒生出氣感的人。老村長私底下安慰他說“你這是厚積薄發”,秦逸覺得這個“厚”字大概是指他臉皮夠厚。“秦逸,你又做夢呢?”胖墩王虎一把將他從樹根上推下去,“連氣感都沒有的廢物,還想修仙?你要是能修仙,我王虎就能當村長!那感情好。”秦逸從地上爬起來,拍拍**上的土,認真地看著他,“等你當了村長,記得給村里修條路,每次下雨村口的泥巴都淹到腳脖子。”。他發現自己既打不過秦逸——這小子雖然練不出氣感,但天天打木樁練出了一身蠻力——也說不過他。于是他選擇了一個胖子最擅長的方式: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他習慣了。在桃源村,他就是那個“別人家的孩子”的反面教材。大人們教育孩子都說“你再不用功,將來就跟秦逸一樣”,孩子們則把他當勵志對象——他都能活得好好的,自己還有什么理由不努力?。。這里是他偶然發現的,四面被山石環抱,月光正好能照進來。他對著木樁一拳一拳地揮,汗水浸透**。丹田里依舊空空如也,但他總覺得,既然書上說“氣感乃修仙之始”,那他先把身體練結實了總沒錯。萬一哪天突然有氣感了,也不至于手忙腳亂。,仰頭望著月亮,忽然感覺有誰在看他。,藤蔓叢中,一只通體雪白的小狐貍正用黑溜溜的眼睛盯著他。左后腿夾著一個生銹的捕獸夾,鮮血順著鐵齒往下淌。“小家伙,你受傷了?”,小心翼翼地掰開捕獸夾。白狐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秦逸撕下衣角給它包扎,動作極輕。小狐貍任他擺弄,黑溜溜的眼睛始終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像是在評估一件剛入手的貨物。
包扎完畢,白狐一瘸一拐地往藤蔓深處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他一眼。那意思很明確:跟上。
秦逸猶豫了片刻。大半夜跟著一只來歷不明的狐貍鉆進深山,這事怎么看都透著一股“話本里書生的標準死法”的味道。但那只白狐的眼神實在太像他那已故的養母每次喊他吃飯時的表情——不容拒絕。
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藤蔓后面藏著一個窄小的洞口。鉆進去,越走越深,空氣里彌漫著古老而滄桑的氣息。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洞壁上嵌滿發光的石頭,洞穴中央立著一塊半人高的石碑。碑上沒有文字,只有一道道裂紋,像是被什么東西砸裂又勉強聚合。白狐安靜地臥在石碑旁,舔了舔自己的傷腿,然后抬頭看著秦逸,眼神仿佛在說:“就是這兒,自己看著辦。”
秦逸屏住呼吸,緩緩伸出手。
指尖觸碰到石碑的剎那——
轟!
一股龐大到無法想象的意志,如山洪般沖入他的識海。他眼前一黑,在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聽見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腦子里炸開:“等了三千年,等來個連氣感都沒有的廢物——不過總比等不到強。”
然后他看見了一只身披金甲、手持鐵棒的猴子,在漫天**的包圍中仰天長笑。笑完了,猴子收起笑容,盯著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用一種菜市場挑蘿卜的語氣說:“根骨還行,就是瘦了點。小子,你平時吃飯嗎?”
秦逸還沒來得及回答,就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