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凱旋歸來的那天。
帶回兩個嬌滴滴的美妾，和四個已經能跑會跳的孩子。
他摟著新歡，一臉得意地看著我：
“阿鸞，你身為正妻，要有容人之量。”
我冷笑一聲，指著那四個孩子：
“嫡子未有，庶子先生？將軍真是好家風。”
他臉色一沉，語氣充滿挑釁：“怎么，你善妒？”
我點點頭，吩咐身邊的侍女：“進宮告訴皇上，我同意當皇后了。”
夫君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1
顧宴舟凱旋那日，帥府的門檻幾乎被踏破。
他玄甲未卸，血腥氣混著風霜，大步流星地踏進正堂。
我起身相迎，準備好的說辭堵在喉嚨。
他身后，跟著兩個女人。
一個穿著桃紅衫子，身段搖曳，眼神帶著鉤子。
另一個素衣白裙，垂著眼，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更扎眼的，是她們各自牽著兩個孩子，四個不多不少，都已經能自己走路了。
滿堂的恭賀聲，在這一刻變得有些詭異。
親戚們的目光在我臉上和那幾個孩子身上來回掃。
顧宴舟脫下頭盔，隨手丟給親兵，露出被風沙磨礪過的臉。
他走到我面前，帶著一種炫耀戰利品般的得意。
“阿鸞，這是如煙和薇薇，路上遇到的孤女，我收了她們。”
他話說得輕巧，目光卻像刀子，刮過我的臉。
“還有這四個孩子，都是我的骨肉。你身為正妻，要有容人之量。”
桃紅衫子的柳如煙對我彎了彎膝蓋，嘴角卻向上挑著，滿是勝利者的姿態。
那個叫白薇薇的，則怯生生地跪下，肩膀微微發抖。
我看著那四個孩子。
大的約莫五六歲，小的也有三四歲。
我嫁給顧宴舟七年。
七年，鎮守邊關，聚少離多。
七年，我替他孝敬父母，打理內宅，周旋人情，穩固他大后方。
七年，我的肚子沒有半點動靜。
如今他回來了，帶著四個已經能跑會跳的兒子。
真是天大的驚喜。
我笑了，聲音很輕。
“嫡子未有，庶子先生？將軍，真是好家風。”
顧宴舟臉上的得意瞬間冷了下來，他往前一步，壓迫感十足。
“沈鸞，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抬眼，直視他，
“將軍府的門楣，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的。”
柳如煙臉色一白，立刻泫然欲泣地靠向顧宴舟：
“將軍，姐姐她……她是不是不喜歡我們？”
顧宴舟摟住她的腰，拍了拍，眼神重新落在我身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挑釁。
“怎么，你善妒？”
“是。”我點頭，承認得干脆利落。
我甚至懶得再看他一眼，轉頭對我身后的貼身侍女青禾吩咐。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正堂。
“青禾，備車。”
“進宮。”
“告訴皇上，沈家阿鸞，同意他三年前的提議了。”
“我，同意當皇后了。”
顧宴舟摟著柳如煙的手臂，僵住了。
他臉上的挑釁、得意、冷漠，瞬間凝固，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錯愕與不敢置信。
滿堂死寂。
針落可聞。
2
“沈鸞！你瘋了！”
顧宴舟終于反應過來，一把甩開柳如煙。
大步上前，鐵鉗一樣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捏得我骨頭生疼。
他眼底燒著兩簇怒火，壓低了聲音，從牙縫里擠出字句。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混賬話嗎？皇后之位，是你能肖想的？”
我沒掙扎，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我不是在肖想，顧宴舟，我是在接受。”
“你……”他被我的平靜噎住，怒氣更盛，
“就因為我帶回兩個女人和孩子？”
“沈鸞，你的氣量就這么小？”
“全天下的男人三妻四妾，你身為將軍夫人，連這點容人之度都沒有？”
“三妻四妾？”我重復著這幾個字，覺得無比諷刺，
“顧宴舟，你忘了當初求娶我時，在我父親面前立下的誓言了？”
一生一世一雙人。
彼時他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校尉，而我是尚書府的嫡長女。
他跪在我父親面前，信誓旦旦。
如今想來，不過是個笑話。
顧宴舟的臉色變了變，眼神躲閃了一瞬，隨即又變得強硬。
“此一時彼一時！”
“我如今是鎮北大將軍，位高權重，開枝散葉是頭等大事！”
“你七年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