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端午節,我收到了媽媽寄來的粽子。
同事張曉曉沒經過我允許,私自拆開吃了。
我去找她算賬時,她正吃得滿嘴流油,“哦,是我吃的,味道不錯,肉放得很足。”
我氣得不行,“你怎么能自私拆開我的包裹?”
張曉曉卻十分理直氣壯,“那咋了,我餓啊。”
“再說了,就是幾個不值錢的粽子,你有必要那么計較嗎?”
我沒再爭執。
幾天后,張曉曉照例順手拆開我的東西,吃得很滿足。
可她不知道,里面裝著的是用無數珍稀藥材熬制的救命膏。
是首富重金買來的,家中重病長輩全指望這藥**,萬金難求,少一點都會出人命。
1面前的張曉曉嘴上、手上全是油。
一張嘴,我都能看見她嘴里塞滿的粽子,活像是**鬼投胎。
看見我來,張曉曉急忙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又迅速把手里剩下的粽子一并塞進嘴里。
吃完,她才滿意地打了個飽嗝,“哇塞,真好吃。”
怒火幾乎燃盡了我的理智。
我今年端午不能回去,所以媽媽專門包好粽子,寄來滬市。
光是運費就比粽子都貴。
我還沒吃一口,我**心意就全被張曉曉糟蹋了。
“張曉曉,那是我的粽子!”
張曉曉撇撇嘴,手上不停**著自己吃撐了的肚子,又打了個飽嗝,“你說你這人,真是小氣。
我餓啊,你讓給我咋了?”
“再說了,就是幾個不值錢的粽子,你有必要那么計較嗎?”
看著她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更是氣得沒邊。
張曉曉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好幾次,她都未經允許拿走我桌上的東西吃。
只要我人不在,她就像聞到味的老鼠立馬就來了。
我重重拍了下桌子,“不能亂拿別人的東西這個道理,沒人告訴你嗎?
你是不是沒媽!”
我第一次在公司發那么大的火。
辦公室里,頓時安靜下來。
張曉曉愣了許久,眼眶迅速紅了,吼得比我還大聲,“林語玨,你兇我?
你竟然因為我吃了幾個粽子就吼我?”
“既然你那么小氣,我給你錢,多少,二十夠不夠?”
我氣笑了。
我媽包的粽子放的都是最好的餡料。
二十?
二十連運費都不夠。
眼看張曉曉哭得厲害,其他同事過來打圓場。
“算了算了,都是同事。”
“是啊,幾個粽子而已,吃了就吃了,也不貴。”
“張曉曉都哭了,你還要逼她嗎?”
就因為她哭了,因為她看起來更弱勢,所以她張曉曉有理。
而我,成了斤斤計較的摳門精。
我深呼一口氣,“第幾次了?
張曉曉,這是第幾次了?”
張曉曉抹去眼淚,斜睨我一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逼近她一步,視線落在她還淌著汁水的嘴角,胃里一陣翻涌,惡心透了。
“我中午點的外賣,經常被你半道截胡。”
“上個月我媽寄給我的臘腸,也被你拿回了家。”
“張曉曉,你真的是**鬼投胎嗎?
那么喜歡搶別人東西吃?”
張曉曉卻委屈了起來,**自己的肚子,“誒呀林語玨,你不要把話說得那么難聽,我就是容易餓肚子,所以才迫不得已……我有低血糖,一餓肚子就會出大事的,我也沒有辦法。”
說著,她不情不愿把藏在身后的粽子拿出來,“喏,還剩下一個,你還真好意思從低血糖病人手里搶吃的,那你就拿走吧。”
明明是我的粽子,卻成了我“搶”。
看著她戲謔又暗自得意的表情,我真想把她踹飛到外太空去。
見我遲遲不伸手,張曉曉把粽子收回,委屈開口,“還給你,你又不要,真難伺候。”
說著,她憤憤轉身。
徒留下一地狼藉。
粽子葉丟的滿地都是,黏糊糊、油膩膩的。
她還不忘朝我揮揮手,喊道,“林語玨,記得收拾好衛生,畢竟粽子是你的。”
“不能把你的個人垃圾丟給保潔阿姨負責,人家阿姨很辛苦的啦。”
我點頭,“行。”
2接著,我動了。
我動作干脆利落地處理好地上那些粽子葉,然后——全都打包處理好,一股腦丟在張曉曉工位上。
“啊啊啊!”
張曉曉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我心滿意足地離開。
五分鐘后,營銷部主管老陳聞訊趕來,“怎么回事,叫什么?”
我立馬接上話,“哦,可能是有蟑螂吧。”
張曉曉不敢反駁,畢竟粽子都是她吃的。
在老陳這個大直男面前鬧大,對她沒好處。
她只能眼含熱淚地點頭,一邊打掃衛生,一邊回話,“沒錯,很大的蟑螂。”
我冷笑一聲,埋頭繼續處理文件。
午飯時間,老陳又來了,笑著和我開口,“多謝你請的奶茶,我們都有口福了。”
我懵了。
什么叫我請的奶茶?
老陳笑彎了眼,“小林啊,你愿意請我們運營部喝奶茶,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我什么時候說要請了?”
我下意識反問。
老陳也懵了,扭頭去看張曉曉。
“張曉曉說,你要請啊。”
我氣笑了。
運營部人不算多,但要是全請的話也要花個好幾百。
幾百不是大事,但不能是我“被迫請”。
張曉曉蹦蹦跶跶小跑過來,“同事們上班都辛苦了,我就想著讓他們開心開心,我看你也不像是缺錢的樣子,就幫你應下了。”
是了,她還理直氣壯補上一句,“我那杯要加小料哦,林語玨,你可不能小氣。”
我笑出聲。
好啊,未經允許吃我的東西就算了,還要強逼我請客喝奶茶。
真是太秀了。
我看向老陳,“主管,這事我并不知情。
既然張曉曉那么體諒大家,那就讓她來請吧。”
張曉曉臉上的笑僵住,下意識反駁,“憑什么要我請?
我有那錢拿來多買幾片面膜不好嗎?
為什么要便宜他們?”
這一連三問,讓老陳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哪里是我要請客,分明是張曉曉擅自替我做主。
周圍不少同事都噤了聲,表情古怪地看著張曉曉。
察覺氣氛不對,張曉曉臉色漲紅,“我……我以為林語玨很大方的。”
老陳似笑非笑,“是嗎?
你看起來很大方啊,倒不如你來請?”
張曉曉不敢拒絕,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下單。
我抬頭看去,花了她足足六百二十元。
憑張曉曉的摳門勁,這六百二算是下血本了。
很快奶茶到了,運營部的同事們紛紛向張曉曉道謝。
張曉曉根本笑不出來,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下班,我在等電梯時張曉曉忽然湊過來,“你不是沒有男朋友嗎?
整天穿那么騷給誰看啊?”
周圍有不少也在等電梯的同事,聞言紛紛看過來。
張曉曉上下打量我一眼,“嘖嘖嘖,你這胸——全是假體吧。”
許是見慣了張曉曉有多不要臉的模樣,到這時我反倒很冷靜。
我定定看了她很久,“你早上沒刷牙?
空氣都被你熏臭了。”
旁邊有同事笑出聲。
張曉曉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指著我的鼻子“你你你”了半天。
我白她一眼,“同為女性,卻整天對女同事們的身材評頭論足,真是顯得你了。”
“還有,你再敢胡說八道,我不介意報警。”
張曉曉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看著越聚越多的同事,不得不努力擠出笑,“我開個玩笑,你那么認真干嘛?
你那么激動,難道真被我說中了。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3沒有做過的事我,我不需要自證。
也沒必要繼續和她就著此事,說道下去。
既然她無情,就別怪我無義了。
我要把水,徹底攪渾。
剛到家,我就把從保安室取出的監控放出來。
有這段時間,張曉曉趁我不在從我工位拿走吃的,以及擅自從前臺取走我快遞的監控切片。
我直接一股腦發在有一千多人的公司大群,并不忘@張曉曉;本人近期丟失了很多個人物品,請各位同事留意,不要再拿錯。
如果再有下次,我會直接報警。
消息一發出去,群里先是安靜,后是一陣熱鬧。
“**???”
“這不是偷東西嗎?
這人誰啊。”
“張曉曉,我記得她,看上去挺老實的啊。”
五分鐘后,張曉曉的電話轟炸過來。
手機一連響了很久,等她實在受不了了,我才慢悠悠接通,“有事?”
瞬間,手機那頭的人炸了。
“林語玨,你這個**,你馬上給我刪掉。”
“你聽到了嗎?
不然你會后悔的,你一定會后悔。”
我“哦”了一聲,果斷掛斷電話。
又過去五分鐘,顯示我已被踢出群聊。
我沒當一回事。
第二天去公司,發現同事們看我的眼神都很古怪。
張曉曉踩著高跟鞋停在我面前,“林語玨,顧經理找你。”
和我錯身而過時,她壓低聲音,帶著威脅的意味,“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沒搭理她,直接去顧海辦公室。
顧海是半年前從總公司派來的,一個長得不茍言笑、嘴很毒的中年男人。
見我進去,顧經理示意我坐下,給我倒了一杯茶。
“林語玨是吧?
你可是咱們分公司的王牌啊。”
“不敢當。”
我捧起茶,小口抿了一嘴。
顧海木著一張臉,十指相扣,置于桌前。
沉默幾秒,他取來一份文件。
“星海項目,你退出吧。”
我猛地抬起眼。
星海項目一直是我在跟進,我熬了無數個通宵,眼看項目就要到尾聲,現在竟然要把我踢走。
我的視線落在那份文件上,原本標著我名字的地方,現在已經改成張曉曉。
我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原來顧海是在替張曉曉出氣。
我的一顆心,徹底沉下去。
見我臉色實在難看,顧海解釋,“公司要發展得好,員工之間就必須友好團結。”
“鑒于你昨晚的行為,我認為必須給你一個教訓——今后這個項目的主負責人就是張曉曉。”
我將茶杯重重放下,“行。”
回到自己的工位,張曉曉立馬笑嘻嘻湊過來。
她無辜地眨巴著眼睛,“怎么樣?
你是不是很生氣?”
我胸口憋著一口氣,卻沒空搭理她。
星海項目沒了,但是工作還要繼續,牛馬就是這個。
下午,還有一起合作要談。
我還在整理文件,張曉曉卻笑得前仰后合。
“林語玨,你這個蠢貨,你以為下午的面談還能繼續嗎?”
“你什么意思?”
我頓感不妙。
張曉曉只是笑,沒有回答。
等張曉曉離開,一個女同事小聲提醒我,“你的筆記本電腦。”
我的心瞬間提起來。
我立馬打開電腦,發現昨晚整理好下午要見客戶的材料,都沒了。
——被刪得干干凈凈。
4可我沒空跟張曉曉吵。
好在我這個人謹慎,每次都會多做兩份備份。
一場危機,順利解決。
下午和客戶談完,我幾乎脫力地坐回椅子上。
張曉曉怨毒地瞪向我,“林語玨,我發現你這個人心機真重,竟然還提前做了備份。”
我扭頭看她,心臟被氣得突突直跳。
但我沒再和她做無意義的爭執。
她自覺無趣,這才離開了。
之后好幾天,張曉曉依舊我行我素。
她甚至直接等在樓梯口,攔截我的外賣。
而后還要評價一句,“下次別點那么辣的。”
也是在這時,我的微信收到一條消息——“那藥,你能弄到對嗎?”
我嘴角輕勾。
七天后,星海項目正式敲定。
會議室里,莊嚴肅穆。
對面,坐著傅氏公司的人。
按理說,我這個已經退出項目的人,不應該再出現。
可張曉曉非要讓我也參加,說我畢竟是曾經的負責人。
顧海拗不過張曉曉的撒嬌,自然同意了。
其實我清楚,張曉曉就是想炫耀。
我不在,她還怎么上演大戲?
會議開始,一頁頁APP被投影出來。
用的,全都是我做出來的模版。
張曉曉站在臺上侃侃而談,十分自信,還不忘挑釁地看向我。
直到傅氏那邊的負責人打斷她,“抱歉,APP我們會看,您不需要照讀。”
說著,那名負責人輕點桌面,“我想知道,你規劃的線下線上聯動渠道,前半年的預估引流轉化率是多少?
還有,對應的成本浮動區間,測算的依據是什么?”
這幾個問題一拋出來,張曉曉瞬間卡殼。
“轉化率是……轉化率應該挺高的,我們公司在投放廣告營銷這一塊從不吝嗇。”
這個回答太空洞。
傅氏隨行的幾名工作人員,齊齊皺眉。
傅氏主要負責人繼續追問,“那這個方案里的**個板塊,針對不同年齡階段而劃分三檔差異化運營模式,你詳細拆解說明一下。”
張曉曉還是回答不出來。
她額角已經冒出冷汗,慌亂看向我,試圖求助。
顧海還在用眼神暗示我。
我全當沒看到。
果不其然,合作沒談攏。
傅氏那邊,甚至隱隱有撤資的意向。
離開時,傅氏負責人丟下一句,“我們傅氏在貴司投入大量預算,和我對接的人,卻是個連基礎測算和運營邏輯都回答不上來的人。”
“你們,真是好樣的。”
顧海臉都白了。
張曉曉急得都哭了,“我……我不是故意,這些細節太細碎,我怎么可能記得住。”
說著,張曉曉猛地扭頭指向我,“都怪林語玨,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卻故意不說。”
我攤攤手,“我早就被踢出項目組,少來攀扯我。”
說完,我利落轉身,深藏功與名。
看到這,我已經滿意了。
這個破公司我早就想走了,之所以一直待著,就是為了能親眼看著張曉曉出丑。
要是真的和傅氏的合作告吹,誰都保不住張曉曉。
我冷笑一聲,捏著辭職信去找人事。
誰知,回來時,我工位上的東西全被翻亂了。
原本封閉得很好,并貼上“貴重物品,請勿觸碰”的白色瓷瓶,早已被打開。
滿瓶珍稀無比的救命膏,此刻只剩下瓶口殘留的零星痕跡。
——這可是首富傅家重金求來的。
精彩片段
《餓死鬼投胎的同事偷吃后,悔哭了》內容精彩,“橘子貓”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張曉曉林語玨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餓死鬼投胎的同事偷吃后,悔哭了》內容概括:臨近端午節,我收到了媽媽寄來的粽子。同事張曉曉沒經過我允許,私自拆開吃了。我去找她算賬時,她正吃得滿嘴流油,“哦,是我吃的,味道不錯,肉放得很足。”我氣得不行,“你怎么能自私拆開我的包裹?”張曉曉卻十分理直氣壯,“那咋了,我餓啊。”“再說了,就是幾個不值錢的粽子,你有必要那么計較嗎?”我沒再爭執。幾天后,張曉曉照例順手拆開我的東西,吃得很滿足。可她不知道,里面裝著的是用無數珍稀藥材熬制的救命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