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辭成了知名外科主任后，每年都會帶一名貧困***回家資助，美名其曰做善事。
結婚紀念日那天他姍姍來遲，身后跟了個穿白裙子的**小姑娘。
“這丫頭年紀小臉皮薄，剛來江城，心思單純，你板著臉容易嚇著她。”
“你先給她煮碗銀耳湯，她胃不好，睡前不喝的話到時候又要在客房折騰我。”
身邊起哄聲不絕于耳，他的同事們一口一個小徒弟叫得親熱。
我站在滿桌涼透的菜前，把離婚協議摔在了他身上。
“林晚，成天拿假離婚協議鬧，有意思嗎？你在家閑得沒事，就只會學這些手段？”
“你要真有本事，就真跟我離。”
他用鞋尖踢開那幾張紙，語氣里的厭煩像刀，刮過我這八年婚姻里剩下的那點體面。
顧景辭不知道，離婚協議是我找律師寫的。
這一次，我是真的要離婚。
“晚姐，你別一和顧主任置氣就摔離婚協議啊，這么多人看著，多傷夫妻感情。”
“是啊，上次那份連財產兩個字都寫錯了，你改了沒？”
客廳里笑成一片。
我扶著餐桌邊緣，才沒讓自己在他們面前失態。
顧景辭三年前升了主任，身邊來往的都是醫院里有頭有臉的人。我一個高中沒念完就出來打工的人，在他們眼里連張正式簡歷都湊不齊。
“差不多行了。”
人群里有人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笑聲才稀稀拉拉散開。
我抬眼看過去，只看見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把杯子放下，沒再說話。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離婚協議，重新遞到顧景辭面前。
“這次沒有錯字，也不是我從網上抄的，是律師擬好的。”
“你先看，有問題聯系我的律師。”
我把名片一起遞過去。
顧景辭這才從白裙姑娘身邊站直，接過來掃了一眼。
白裙姑娘叫許柔，怯怯地扯了扯他的袖口。
“顧老師，是不是我不該來？嫂子好像不高興。”
顧景辭立刻看向我。
我轉身進廚房，盛了碗銀耳湯端給她。
“冰糖放得少，你胃不好，喝著應該合適。”
“廚房第二層柜子里有紅棗和蓮子，以后想喝可以自己煮。顧主任心善，像你這樣的姑娘還有六個，三樓客房住了兩個，醫院宿舍住了四個，你們可以互相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