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人來人往,我端著咖啡等老婆蘇晚提前返程。
結果一眼看見她正踮腳摟著個陌生男人擁吻道別!
我腦子“嗡”的一聲,壓著怒火沖上去,一把摟住她的腰。
“老婆,這位就是送你跑車的林總吧?”
蘇晚臉色瞬間煞白,渾身僵硬。
周圍的喧鬧仿佛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空氣瞬間死寂。
城際**站的人潮喧囂嘈雜,廣播里反復播報著列車進站的提示音,我攥著剛買的咖啡站在出站口,本是滿心歡喜來接提前返程的妻子蘇晚。
目光穿過涌動的人群,我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角落的她,可下一秒,所有期待都像被冰水澆滅,瞬間凍結在原地。
她正踮著腳尖,雙臂緊緊環住一個身形挺拔的陌生男人,兩人唇齒相依,親密地擁吻道別,她的頭輕輕靠在男人肩頭,眼底滿是不舍與眷戀,那模樣溫柔得刺眼。
胸腔里的怒火猛地竄起,燒得我指尖發顫,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情緒,一步步朝著他們走去,臉上扯出一抹冰冷又刻意的笑容。
走到兩人身邊時,我毫不猶豫地伸出手臂,用力將蘇晚攬進懷里,力道大得讓她瞬間僵住,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我側過頭,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那個陌生男人身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三人都聽得清楚,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老婆,這位想必就是送你頂配跑車的林總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晚臉上的溫柔與眷戀瞬間凝固,血色從她臉上飛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毫無生氣的慘白,眼底翻涌著驚恐與慌亂。
而她面前的男人,剛才還滿含深情的眼神驟然變冷,猛地后退半步,眉頭緊緊皺起,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我身上,滿是警惕與錯愕。
周圍的喧鬧仿佛在這一刻徹底消失,空氣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抽空,只剩下廣播里冰冷機械的提示音,以及我們三人之間令人窒息的死寂。
蘇晚的嘴唇哆嗦著,張了好幾次,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淚瞬間在眼眶里打轉,眼看就要滾落下來。
我臉上的笑容依舊沒變,甚至還愈發燦爛,可那雙眼睛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濃得化不開的冰冷與失望。
我微微挑眉,目光轉向那個面色沉冷的男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怎么,林總,才這么一會兒就不認識我了?我是蘇晚的丈夫,江屹。”
男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他的目光在驚慌失措的蘇晚和我之間來回掃視,眼神冷得像寒冬臘月的冰棱,沒有一絲溫度。
“你認錯人了。”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卻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篤定。
我低低地笑了一聲,攬在蘇晚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指尖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里。
“認錯?這怎么可能。”
我故意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蘇晚泛紅的眼眶上,一字一句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能讓我老婆在人來人往的**站,這般依依不舍、當眾擁吻告別的人,除了傳聞中送她豪華跑車的林總,還能有誰呢?”
蘇晚的身體猛地一僵,她用力扭動身體,試圖掙脫我的束縛,可我扣得太緊,她的掙扎只換來更深的禁錮。
“江屹!你胡說八道什么!快放開我!”
她的聲音尖銳又帶著明顯的哭腔,眼圈瞬間紅得厲害,眼淚終于忍不住滑落下來,順著臉頰滴落在我的手背上,冰涼刺骨。
“我胡說?”
我低下頭,湊近她的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開口,聲音里的憤怒幾乎要藏不住。
“我親眼看到的一切,難道還有假?你們剛才那副親密的模樣,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朋友之間的告別。”
那個陌生男人冷冷地看著我們拉扯,沉默幾秒后,從剪裁精良的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張質感高級的名片,伸手遞到我面前。
“我姓陸,陸則衍。”
他的語氣依舊疏離,眼神里沒什么情緒起伏。
“如果你對我和蘇晚的關系有任何疑問,隨時可以聯系我。但現在,請注意公共場合的影響。”
我瞥了一眼那張設計簡約、質感上乘的名片,上面只印著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連職位和公司信息都沒有,我連抬手去接的動作都懶得做。
“陸總?抱歉,是我記錯了姓氏。”
我語氣輕佻地開口,眼神里滿是不屑。
“不過不管是林總還是陸總,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剛才到底在做什么?”
陸則衍收回伸在半空的手,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這是我和蘇晚之間的私事,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
我像是聽到了*****,忍不住嗤笑出聲,聲音里滿是嘲諷。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說這件事跟我有沒有關系?”
蘇晚趁著我說話分神的間隙,猛地用力掙脫了我的手臂,她踉蹌著后退兩步,淚眼婆娑地看著我,眼神里交織著失望、憤怒,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委屈。
“江屹,你能不能別在這里無理取鬧?有什么事我們回家再說,別在這里丟人現眼。”
“回家?好啊,那就回家說。”
我死死地盯著她泛紅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開口,語氣里沒有絲毫妥協的余地。
“不過在回家之前,你是不是該好好跟你的‘朋友’道個別?畢竟下次再見面,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呢。”
我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扎進蘇晚的心里,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嘴唇微微顫抖,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陸則衍深深地看了蘇晚一眼,那眼神復雜難辨,里面藏著擔憂、不忍,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沉重,可最后所有情緒都沉淀下來,化為一片冰冷的平靜。
“蘇晚,照顧好自己,有任何急事,隨時打我電話。”
說完這句話,他不再看我一眼,也沒有再回頭看蘇晚,轉身拖著黑色的行李箱,步履沉穩地走向檢票口,背影決絕,沒有絲毫留戀。
蘇晚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人群深處,眼淚終于再也忍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我站在她身后,看著她單薄顫抖的背影,原本怒火中燒的心,也跟著一點點沉了下去,沉到無邊無際的冰冷谷底。
“怎么,就這么舍不得?要不要我現在追上去,把他叫回來,讓你們再好好吻一次?”
蘇晚猛地回過頭,眼神里滿是絕望的憤怒,她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我的臉上。
“江屹,你就是個**!”
清脆的巴掌聲在嘈雜的車站大廳里不算響亮,卻清晰地在我耳邊炸開,臉頰瞬間傳來**辣的痛感,燙得我頭皮發麻。
我沒有躲閃,也沒有還手,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看著她,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對,我是**。”
我平靜地開口,語氣里帶著自嘲,也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
“那你呢?你又算什么?一個背著自己丈夫,在外面和別的男人親密廝混的女人?”
她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伸出手指著我,嘴唇不停地翕動,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后只能無力地放下手,只剩下無聲的哭泣,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著格外讓人心疼。
可此刻,我心里的失望和憤怒,早已蓋過了所有的心疼。
我上前一步,用力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粗暴,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走,跟我回家!我倒要好好聽聽,你到底能編造出什么樣的謊言,來解釋今天發生的這一切!”
回家的路上,車廂里的氣氛壓抑得可怕,幾乎能擰出水來。
我專注地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一言不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藏著難以平息的怒火。
蘇晚坐在副駕駛座上,一直側著頭看向窗外,全程沉默,只有肩膀時不時地輕輕**,無聲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我想起那輛她偶爾會開出門的白色豪華跑車,我只見過一次,那天我提前下班,想著給她一個驚喜,卻看到她從那輛陌生的豪車上下來,駕駛座上坐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當時她笑著解釋,說只是搭了同事的順風車,語氣自然,眼神坦蕩,我沒有絲毫懷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相信她。
可現在想來,當時的一切,或許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精心編織的謊言。
而今天,**站那刺眼的一幕,就像一個響亮又冰冷的耳光,狠狠打碎了我長久以來所有的信任,碎得徹底,再也無法拼湊完整。
“砰!”
厚重的家門被我用力推開又狠狠關上,巨大的撞擊聲在空曠安靜的客廳里回蕩,震得人耳膜發疼。
蘇晚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站在玄關處,身體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我煩躁地扯掉脖子上的領帶,隨手狠狠摔在柔軟的沙發上,然后緩緩轉過身,雙眼泛紅,目光銳利如刀,死死地盯著她,眼神里滿是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說吧,他到底是誰?你們之間的關系到底維持多久了?”
蘇晚緩緩抬起頭,眼睛又紅又腫,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激動的情緒,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江屹,事情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他叫陸則衍,只是我的一個…… 一個很普通的朋友而已。”
“普通朋友?”
我低低地冷笑一聲,一步步朝著她逼近,每走一步,周身的氣壓就低一分,壓迫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普通朋友會送你價值不菲的豪華跑車?普通朋友會在人來人往的**站,和你當眾親密擁吻告別?蘇晚,你是不是覺得我腦子有問題,把我當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來糊弄?”
她被我逼得連連后退,腳步踉蹌,直到后背重重抵在冰冷堅硬的墻壁上,再也沒有退路,只能被迫停下。
“車根本不是他送我的,我只是臨時借朋友的車開了幾次而已,還有,我們根本沒有擁吻,那只是一個…… 一個很正常的告別擁抱,是你自己看錯了。”
“擁抱?”
我伸出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直視我的眼睛,指尖的力道大得讓她忍不住蹙緊了眉頭。
“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們的嘴唇緊緊貼在一起,你甚至還閉著眼睛,一臉享受的樣子!蘇晚,你到底還要撒謊騙我到什么時候?”
我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沙啞難聽,捏著她下巴的手,力道也在不知不覺中越來越重,幾乎要讓她承受不住。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我的手指不斷滑落,溫熱的液體滴在我的手背上,卻暖不透我此刻冰冷的心。
“你弄疼我了……”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痛苦和委屈,細若蚊蚋,幾乎要聽不清楚。
我心里猛地一緊,下意識地松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尖還殘留著她皮膚的溫度。
她捂著被捏得發紅的下巴,輕輕咳嗽了幾聲,臉上滿是痛苦、委屈和難以置信的受傷情緒。
“江屹,我們結婚三年了,這么多年的感情,你連最基本的信任都不愿意給我嗎?”
“信任?”
這兩個字像一根尖銳的細針,精準地刺中了我內心深處最痛的地方,讓我瞬間紅了眼眶。
“我一直都在給你信任,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半分!”
我提高了音量,壓抑已久的情緒徹底爆發出來,聲音里滿是不甘和失望。
“你每次晚歸,我都告訴自己你是工作太忙,從不追問;你花錢大手大腳,從不精打細算,我也從來不說什么,只覺得你開心就好;你坐著陌生男人的豪車回家,隨口一句是同事的車,我就毫不猶豫地信了!可你呢?你回報我的,就是在**站和別的男人親密吻別嗎?”
我越說越激動,伸出手指著客廳里的一切,看著這個我辛苦打拼才換來的家,心里滿是心酸和委屈。
“這個家里的每一樣東西,哪一樣不是我沒日沒夜辛苦掙來的?我為了能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在外面拼命應酬,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差點就住進醫院!而你呢?你就是這樣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一切,然后背著我做這種事嗎?”
蘇晚靜靜地看著我,眼神里除了顯而易見的悲傷之外,還多了一絲我完全看不懂的復雜情緒,那情緒里有愧疚,有無奈,還有一絲深深的疲憊。
“所以,在你心里,我就是這樣一個只會花你辛苦掙來的錢,不知足、不懂珍惜的女人,是嗎?”
“難道不是嗎?”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里帶著不加掩飾的指責和失望。
話音剛落,我就立刻后悔了,我清楚地知道,這句話說得太重,太傷人,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著她的心。
蘇晚的身體輕輕晃了晃,她伸出手,扶著冰冷的墻壁,才勉強穩住自己的身體,沒有摔倒在地。
她靜靜地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忽然輕輕笑了起來,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失望。
“好,好…… 原來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這么看待我的。”
她慢慢直起身,抬手輕輕擦干臉上的眼淚,原本布滿淚痕的臉上,漸漸恢復了平靜,一種異常的、讓人感到心慌的平靜。
“江屹,我最后再說一次,我和陸則衍之間清清白白,沒有任何你想象中的不正當關系。”
她頓了頓,眼神堅定,語氣認真,一字一句地開口。
“他是我一個非常重要的人,但絕對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至于車,還有其他一些事情,我現在暫時不能告訴你真相,只希望你能再給我一點時間。”
“時間?你還要時間做什么?”
我無法接受她這種含糊其辭、敷衍了事的解釋,語氣里滿是不滿和憤怒。
“你要時間,是為了繼續和他保持聯系、藕斷絲連?還是為了想好一個更加完美、更加天衣無縫的謊言,來繼續**我?”
“隨便你怎么想吧。”
她丟下這句冰冷又決絕的話,不再看我一眼,轉身快步走進了臥室,緊接著就傳來 “砰” 的一聲巨響,臥室門被用力關上,隨后是門鎖轉動的聲音,她從里面反鎖了房門。
我沖過去,對著緊閉的臥室門,用力地、一下又一下地捶打著,力道之大,震得房門都在微微晃動。
“蘇晚!你給我出來!把事情說清楚再走!蘇晚,你開門!”
臥室門的另一邊,沒有任何回應,只有隱隱約約、壓抑不住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地傳出來,聽得人心頭發悶。
我無力地靠在冰冷的門板上,緩緩滑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干了。
憤怒、背叛、心痛、失望…… 各種復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緊緊地纏繞著我,幾乎要將我整個人吞噬。
這個夜晚,我們明明只隔著一扇薄薄的房門,卻仿佛隔著一整個遙遠又陌生的世界。
我心里無比清楚,有什么東西,在我們之間,在這個原本看似幸福美滿的家里,已經徹底破碎了,再也無法回到從前。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我和蘇晚徹底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冷戰狀態。
我們明明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呼**同一片空氣,卻像兩個最熟悉的陌生人,彼此之間沒有任何交流,甚至連眼神交匯都刻意避開。
她睡在舒適溫暖的臥室里,而我則搬到了客廳的沙發上,每晚蜷縮在狹小的沙發上,輾轉難眠。
我們刻意錯開吃飯的時間,一個在廚房做飯,另一個就待在客廳或陽臺,家里安靜得可怕,只能聽到時鐘滴答滴答走動的聲音,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難熬。
我始終無法接受她那句 “暫時不能告訴你真相” 的說辭,在我看來,這根本就是她心虛、刻意拖延時間、逃避問題的借口。
我的腦海里,一遍又一遍、不受控制地回放著**站的那一幕,那個刺眼的吻、那個叫陸則衍的男人冰冷銳利的眼神、還有蘇晚當時魂不守舍、滿眼不舍的模樣,每一個畫面都清晰無比,反復折磨著我的神經。
我下定決心,一定要自己找出事情的真相,弄清楚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
于是,我開始像一個笨拙又執著的偵探一樣,偷偷留意蘇晚的一舉一動,觀察她的每一個細微變化,試圖從她身上找到一絲一毫的破綻。
機會很快就悄無聲息地來了。
那天是周末,一大早,蘇晚就收拾好東西,跟我說她約了閨蜜出門逛街散心,然后匆匆忙忙地出了門。
看著她關上家門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我等了幾分鐘,確認她已經走遠,立刻輕手輕腳地溜進了我們平時一起居住的臥室。
這幾天她一直把臥室門反鎖,不讓我進去,今天走得匆忙,顯然是忘了鎖門,這才給了我可乘之機。
臥室里,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熟悉的清香氣息,可此刻聞起來,卻讓我莫名地感到一陣心煩意亂,甚至有些惡心。
我沒有明確的目標,只能像一個偷偷摸摸的竊賊一樣,開始在臥室里翻箱倒柜,仔細**每一個角落。
衣柜、床頭柜、梳妝臺、抽屜…… 所有她可能藏東西、放私人物品的地方,我都仔仔細細地翻找了一遍,不敢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我的心跳得飛快,緊張得手心全是冷汗,心里充滿了矛盾又復雜的情緒,既害怕找到證明她背叛我的證據,又迫切地渴望找到一些線索,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這種矛盾的心理幾乎快要把我逼瘋。
就在我翻找了很久,幾乎快要放棄,覺得一無所獲的時候,我在她平時出門經常背的那個手提包的夾層里,摸到了一個硬硬的、小小的東西。
我心里一動,立刻把那個東西小心翼翼地拿了出來。
那是一個小小的棕色藥瓶,瓶身不大,看起來平平無奇。
藥瓶的瓶身上貼著一張白色的標簽,標簽上印著一些密密麻麻、我完全看不懂的專業醫學名詞和英文。
我瞇起眼睛,仔細辨認著標簽上的文字,終于在藥品名稱那一欄,看清了幾個清晰的英文字母 ——Riluzole。
而在患者姓名的那一欄,字跡有些模糊不清,看起來像是被水浸濕過,有些暈染,只能隱約看到一個清晰的 “蘇” 字,后面的名字已經完全模糊,根本無法辨認。
看到那個清晰的 “蘇” 字,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涌上心頭。
姓蘇?
難道是蘇晚生病了?
可她平時看起來身體好好的,面色紅潤,精神狀態也很好,完全不像是生病的樣子,更不像是需要長期服藥的病人。
無數個念頭在我的腦海里瞬間閃過,雜亂無章,讓我思緒混亂。
難道…… 這瓶藥根本不是她的?是那個叫陸則衍的男人的?還是說,是他們兩個人一起……
我不敢再繼續往下想,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后背發涼。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出手機,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在搜索框里小心翼翼地輸入了 “Riluzole” 這個英文單詞。
幾秒鐘后,搜索結果清晰地跳了出來,當我看清搜索結果上的文字時,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搜索結果上清晰地寫著:利魯唑,主要用于治療肌萎縮側索硬化癥(ALS),俗稱 “漸凍癥”,這是一種進行性、致命性的神經退行性疾病,目前尚無根治方法,只能通過藥物延緩病情發展。
漸凍癥?
一種無法根治、最終會走向死亡的絕癥?
我感覺渾身冰冷,手腳發麻,手里的小藥瓶仿佛瞬間變成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我幾乎快要拿不住,下意識地差點松手。
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得了這種可怕又致命的絕癥?
是蘇晚嗎?
不,絕對不可能,我立刻在心里否定了這個可怕的想法。
如果真的是她生病了,她為什么要一直瞞著我,不肯告訴我真相?而且她平時的狀態,也完全不像是一個身患絕癥、需要長期服藥的病人該有的樣子。
那么,患者姓名欄上那個清晰的 “蘇” 字……
難道是她的家人?
可我記得很清楚,她的父母身體都很健康,每年都會按時去醫院做全面體檢,從來沒有聽說過他們患有什么嚴重的疾病。
一個被我忽略了很久、幾乎快要忘記的人,突然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我的腦海里。
蘇辰。
蘇晚的弟弟。
我記得,蘇晚以前跟我說過,她弟弟大學畢業之后,就去了國外一個非常保密的研究所工作,參與一個重要的科研項目,因為項目高度保密,所以很少和家里聯系,也幾乎不回國。
這么多年來,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她所說的這番話,一直都深信不疑。
可現在,這個裝有漸凍癥特效藥的藥瓶突然出現,讓我的心里瞬間升起了一個無比可怕、也無比大膽的猜想。
如果,蘇辰根本就沒有出國,一切都是蘇晚編造的謊言呢?
如果,真正得了這種可怕絕癥、需要長期服用昂貴特效藥的人,就是蘇辰呢?
那突然消失的三十萬存款、那輛豪華跑車、那個神秘的男人陸則衍、還有**站那場刺眼的吻別、蘇晚所有的隱瞞和謊言……
難道,這所有的一切,都和蘇辰的病有關?
這個可怕的念頭一旦在我的腦海里產生,就立刻瘋狂地生根發芽,越想越覺得合理,越想越覺得心驚。
那個叫陸則衍的男人,會不會就是蘇辰的主治醫生?
那筆突然消失的三十萬,會不會是用來給蘇辰支付高昂治療費用的?
那輛豪華跑車,會不會是為了方便蘇晚經常往返醫院、照顧生病的弟弟,才借來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站的那個吻,又該如何解釋?
難道是醫生和病人家屬之間,在長期的相處和共同面對困境的過程中,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情?
不,不對,事情絕對沒有這么簡單。
我的思緒亂成一團,像一團解不開的麻線,無數個疑問和猜測交織在一起,讓我頭痛欲裂。
我隱隱約約覺得,自己似乎已經觸摸到了事情真相的邊緣,可同時,又被更多、更復雜的謎團緊緊包圍著,看不清前方的路。
我小心翼翼地把藥瓶放回手提包的夾層里,努力平復自己翻涌的情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接下來該怎么做。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突然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打破了臥室里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