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白眼狼！我讓你幫個忙，你還跟我要錢？”
電話里，小姨的聲音幾乎要震破我的耳膜。
“我是你小姨！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起因是小姨讓我幫表姐買兩天后的機票，說錢一會轉我。
但是拖著不給
第二天我想著房租想著水電費
我平靜地打開了訂票軟件。
點擊，退票，確認。
01
“你個白眼狼！”
電話接通的瞬間，小姨的尖叫刺穿我的耳膜。
“我讓你幫個忙，你還跟我要錢？”
“我是你小姨！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為了幾百塊錢，你至于嗎？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一點。
聽著里面失真、尖銳的咆哮。
我沒出聲。
手機外殼被我捏得發燙。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
兩天前，小姨一個電話打過來。
“小宇啊，你姐要去廣州出差，你趕緊幫忙訂張后天早上的機票?！?br>“好好好，小姨，我現在就訂。”
“你先墊一下，你姐到家了，我馬上讓她把錢轉你?！?br>我沒多想。
都是一家人。
我立刻在APP上操作，選了時間最好的一個航班，付款。
一千三百六。
我把訂票信息截圖發給小姨。
小姨回了一個“OK”的表情。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第一天，我沒問。
我想著，可能忙，忘了。
晚上，我媽給我打了個電話。
“你小姨和我說，你幫你姐買票了？真懂事?！?br>“媽，小事。”
“你小姨說，等你姐到家了，安頓好了就把錢給你?！?br>“好?！?br>我掛了電話。
心里有點不舒服。
什么叫到家了，安頓好了？
轉個賬，需要一分鐘嗎？
但我還是忍住了。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
堂姐該出發的日子。
早上，我看著***僅剩的三位數余額。
房東催租金的微信還亮著紅點。
我深吸一口氣，給小姨發了條微信。
很客氣。
“小姨，機票的錢方便現在轉我一下嗎？我這邊要交房租了?！?br>一分鐘。
兩分鐘。
十分鐘。
沒有回復。
我點開她的朋友圈，半小時前剛發了九宮格，在樓下花園跳舞，配文：美好的一天。
我的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
我直接撥了她的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
我還沒開口，她的聲音就先不耐煩地傳過來。
“干嘛啊？催命一樣。”
“小姨，機票錢……”
“知道了知道了！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你姐這不是還沒到家嗎？”
“可你昨天說她到家了就轉。”
“我說的是她這次出差回來到家！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計較？你姐去廣州掙大錢，還能少了你這點？”
我愣住了。
去廣州出差，回來再給？
那不是要等一個星期？
“小姨，我這邊急用錢交房租?！?br>“交房租？你跟**要??！跟我這兒說什么？我養你還是**養你？”
“不是，這是兩碼事，你讓我買的票……”
“不就一千多塊錢嗎！你至于跟我這樣說話？我告訴你周宇，你小時候穿的衣服還有我買的呢！你忘了？”
然后，就是開頭的那些話。
白眼狼。
沒良心。
讀書讀到狗肚子里。
我聽著電話那頭的咒罵，沒反駁。
我只是平靜地問了一句。
“小姨，所以錢今天給不了，對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冷靜。
然后是更猛烈的爆發。
“你什么態度！我告訴你，這錢我還就不給你了！我讓你知道知道什么是長輩！什么是親情！”
“啪。”
電話被掛斷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沉默了三秒。
接著，一個名為“我們一家人”的微信群，開始瘋狂閃爍。
是我小姨，把我催她還錢的聊天記錄截了圖，發到了群里。
沒截她自己的回復。
只截了我的。
“小姨，機票的錢方便現在轉我一下嗎？我這邊要交房租了?！?br>下面是她聲淚俱下的一大段語音。
“大姐??！你看你養的好女兒！為了千把塊錢，就這么逼**妹我！我帶她那么多年，感情還抵不過這點錢嗎？我的心好冷啊……”
大姨，二舅，三姑……
一個接一個地開始@我。
“小宇，你怎么能這么跟你小姨說話？”
“太不懂事了！”
“你小姨多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