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32歲，碩士畢業，在家啃老十年。
她說工作太累，社會太卷，要在家"調整狀態"。
我和老伴的退休金加起來一萬二，養她一個月花八千。
那天我在醫院查出胃癌早期，需要立刻手術。
她聽完第一句話是："媽，那我每個月的零花錢怎么辦？"
我盯著她那張保養得比我還好的臉，忽然就笑了。
出院第二天，我把***密碼改了，房子過戶給了侄子。
留了張紙條在桌上：女兒，媽媽累了，往后的路你自己走。
01
醫院走廊的燈很白。
我坐在長椅上，手里攥著檢查單。
醫生說得很慢。
胃癌早期。
要盡快手術。
我聽見這幾個字時，耳朵里嗡了一下。
韓衛民坐在我旁邊，手指抖得厲害。
他比我大三歲，退休前是廠里的鉗工，平時最愛說沒事。
那天他一句沒事都說不出來。
我反而比他穩。
我問醫生要住幾天院，要準備多少錢，術后要怎么養。
醫生一項一項說。
韓衛民掏出本子記，字寫得歪歪扭扭。
回家的路上，我給韓佳寧打了電話。
她沒接。
我又發消息。
半小時后，她回了一個語音。
“媽，我剛醒，你別催，我昨晚追劇追到三點。”
我把檢查結果說了。
那邊安靜了兩秒。
然后她問：“媽，那我每個月的零花錢怎么辦？”
車里一下沒聲了。
韓衛民握著方向盤，指節白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見她又發來一條。
“你手術要花很多錢吧，那這個月八千還能給嗎？”
我忽然笑了。
不是開心。
是心里那根繃了十年的線，斷了。
韓佳寧三十二歲。
碩士畢業。
畢業那年，她說就業環境不好，要先考編。
我和韓衛民信了。
第一年，她買資料，報班，租自習室。
我們給錢。
第二年，她說面試被刷，心態崩了，要休息半年。
我們給錢。
第三年，她說工作太累，社會太卷，不想把自己逼瘋。
我們還是給錢。
十年過去，她沒有上過一天班。
她住家里最大那間臥室。
用我買的護膚品。
吃韓衛民每天早上排隊買的點心。
每個月固定八千。
兩千買衣服。
兩千吃外賣。
一千五做美甲美容。
剩下的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