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室友帶了一個月飯后，她遞來一張十元現金。

“親愛的，你不是在減肥嗎，下個月繼續，來回食堂正好鍛煉。”

“按理說，我幫你省了健身費，該你付我錢，不過我大方，這十塊就送你了。”

我懵了，氣道：“這個月光飯錢我就墊了一千多！你就給我十塊，我還要倒過來謝謝你？”

“你去健身房不得花錢？”她翻了個白眼，“現在不用花錢，我還倒貼你十塊，你賺大了啊。”

我沒理她，沒想到第二天她又發來消息。

“菜單發你了，中午動作快點。”

回去，她看我兩手空空，質問：“我飯呢？”

“我幫你問了，食堂不讓賒賬。”

1

林妙妙愣住了，像是沒聽懂我的話，嘴巴微張著，眼睛瞪得溜圓。

“你說什么？”

我放下書包，背靠椅背，重復：“食堂不讓賒賬。你讓我帶飯，又不給錢，人家窗口阿姨不同意。”

“我沒說不給錢！”她一下子從床上坐直了，聲音拔高了兩度，“我不是給了你十塊嗎？”

“十塊。”我把這兩個字咬得很重，從口袋里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紙幣，在她面前晃了晃。

“林妙妙，你上個月一共讓我帶了三十七頓飯，每頓按十五塊算，一共五百五十五。周末你還讓我帶奶茶**，加起來四百多。總共一千零三十塊。你給過我錢嗎？”

她的臉漲紅了，嘴唇哆嗦了兩下。

“你現在給我十塊，說這是幫我省了健身費？”

我笑了一聲，把十塊錢拍在她桌上，“這錢你留著吧，我不需要。但我墊的那一千多，你得還我。”

“沈硯清你有病吧！”

林妙妙跳下床，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響，“你當初答應幫我帶飯的時候怎么不說要錢？現在跟我算賬，你什么意思？”

“我當初答應幫你帶飯，是因為你說你腿傷了不方便。”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兩條完好無損的腿，“可你腿早就好了吧？昨天還看見你在操場跑步呢。”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腳，隨即又梗著脖子瞪我：“那又怎樣？我忙，沒時間不行嗎？室友之間互相幫忙怎么了？你至于這么斤斤計較？”

“互相幫忙？”

我抱著胳膊看她，“這一個月你幫我做過什么？你連自己的垃圾都不倒，每次都是我幫你扔。上次我發燒三十八度五，讓你幫我倒杯水，你說你在打游戲沒空。這叫互相？”

林妙妙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你、你就是小氣！”她最后憋出這么一句，眼眶紅了，聲音帶了哭腔，“一千塊錢你至于嗎？你家又不是沒錢！”

這話把我氣笑了。

我家有錢沒錢，跟我墊了一千塊錢有什么關系？

那是我爸媽每個月打給我的生活費，是我要吃飯要生活的錢。

憑什么因為你懶得動，就要我掏腰包養你？

“還錢。”我不想再跟她廢話了，伸出手，三個字說得干脆利落。

林妙妙看著我伸出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我沒錢。”

“你上周末剛買了雙一千二的鞋。”

“那是我媽給我的錢！”

“那你讓**把這一千也給了。”

“沈硯清你夠了！”

她尖叫起來，聲音大得隔壁寢室都能聽見，“你別太過分了！就一千塊錢，你至于這樣逼我嗎？我又不是不還你，你催什么催？”

她又哭又叫，動靜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我聽見隔壁有人開門，走廊里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林妙妙大概覺得有人圍觀了，底氣更足了，抹著眼淚說：“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就為了幾百塊錢跟室友翻臉。大家都一個寢室的，你至于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話越來越難聽，大意就是我是個斤斤計較的小人，她是個被欺負的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