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加班一個月，窮到泡面都得掰成兩頓吃。
想起前女友開了私廚外送工作室，鬼使神差撥了過去。
"那啥……找你一晚上，多少錢？"
我問的是包場做飯的價格。
電話那頭沉默十秒，傳來一聲冷笑。
"行，你等著。"
二十分鐘后，我家門被踹開了。
門口站著前女友，和她七個閨蜜。
最前面那個染紅發的……
是我明天要匯報工作的新上司。
第一章
我叫陳北，二十六歲，某互聯網公司底層牛馬。
連續加班一個月，項目還沒上線，人先快上線了。
不是上線。
是上天。
工資倒是發了，但上個月信用卡透支還花唄，還花唄還借唄，還完之后***余額——
七塊二。
七塊二什么概念？
連買個煎餅果子都得跟阿姨說"不加腸不加蛋不加生菜，光餅就行"。
阿姨會用一種看流浪狗的眼神望著你，然后默默多給你刷一層醬。
那種同情，比債務本身更傷人。
冰箱里最后三包泡面，我已經吃了兩包。
第三包我看了三分鐘，放回去了。
不是舍不得。
是胃已經開始**了。
那股子調料包的味道，醬包的油膩感，脫水蔬菜泡開后那種介于植物和塑料之間的口感——
我干嘔了一下。
真干嘔。
不是矯情。
我癱在出租屋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餓。
***餓。
餓到開始懷念前女友做的糖醋排骨。
蘇念那個女人，別的不說，廚藝是真的絕。
分手的時候我就后悔了。
不是后悔分手。
是后悔沒多吃幾頓。
想到這兒，我突然坐起來。
等等。
蘇念……她是不是開了個什么私廚工作室？
我記得她朋友圈發過。
專門給加班狗做上門外送，一個人的量、兩個人的量都接，價格好像還挺實惠。
我翻出手機，劃拉了半天朋友圈。
被屏蔽了。
意料之中。
但我記得她工作室的名字——"念念私廚"。
我點開她微信頭像，猶豫了三秒。
微信聊太慢了。
而且發消息她大概率不回。
我直接撥了電話。
嘟——
嘟——
"喂？"
蘇念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點警惕。
"誰？"
"我，陳北。"
那邊安靜了一瞬。
"……有事？"
語氣冷得能凍死企鵝。
我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題。
"那個，我看你開了私廚工作室，想問一下——"
我斟酌了一下措辭。
"找你一晚上，多少錢？"
我的意思是——包一整晚的私廚服務，做三四個菜，大概什么價位。
因為我實在太餓了，想一次性多點幾個菜，管夠那種。
加班回來都快十一點了，一般外賣都不送了。
所以我想問她私廚能不能晚上接單，忙活一晚上的話要多少錢。
這個語境很正常吧？
很正常吧？？
我覺得很正常。
電話那頭沉默了。
五秒。
八秒。
十秒。
然后傳來一聲冷笑。
那種笑，怎么形容呢——
就是你在恐怖片里聽到女鬼笑的時候，你覺得你快死了。
"行。"
蘇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等著。"
啪。
掛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愣了兩秒。
等著？
這意思是……接單了？
我尋思著這服務態度有點問題啊，但考慮到我們分手的方式確實不太體面——
算了，能吃上飯就行。
我起身收拾了一下屋子。
說是收拾，其實就是把散落在沙發上的外賣盒和襪子往角落踢了踢。
單身狗的出租屋嘛，能下腳就行。
然后我洗了把臉，換了件沒那么皺的T恤。
畢竟是前女友要來嘛，雖然只是送外賣，但形象不能太垮。
不然她回去跟閨蜜說"我前男友過得跟條狗一樣"，傳出去我面子往哪擱。
二十分鐘后。
我家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
是一群人。
咚咚咚咚咚。
高跟鞋踩在走廊水泥地上的聲音，密集得像打字機。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
"嘭！！"
門被踹開了。
不是推開。
是踹開。
我那扇連鎖都鎖不嚴實的出租屋破木門，直接撞在墻上彈了回來。
門口站著蘇念。
黑色皮衣，馬丁靴，頭發扎成高馬尾，臉上的表情——
像是要來收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