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的第七年，**搗毀了這個團伙。
審訊室里，**姐姐問我：
「當時為什么不跑？你明明有機會**。」
我抬頭看著她。
「為什么要跑？這里吃飯免費，睡覺也免費。」
**愣住了。
她不知道，在我那個所謂的家里。
繼母對我實行著嚴苛的「記賬」**。
喝一杯熱水兩塊，吃一頓飯十五。
可是哥哥喝水吃飯都不要錢，還有零花錢。
八歲生日那天買不起蛋糕的我，跟著人販子走了。
第一章
審訊室的燈管嗡嗡響。
對面坐著一個穿制服的姐姐，眼圈紅紅的，手里的筆一直在抖。
她問我叫什么名字。
我說，我叫丫頭。
她又問，你的真名呢？
我想了很久。
"沈……沈鹿。"
這個名字我很久沒有說出口了。久到舌頭都覺得陌生，每個字都要嚼兩遍才能吐出來。
她在本子上寫下這三個筆畫，抬頭看我的眼神變了。
"沈鹿，七年前，你是從哪里被拐走的？"
我沒回答。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指甲縫里全是泥，手背上有一道疤，是去年冬天劈柴劈的，當時血流了一地，買家婆婆拿草木灰給我糊上的。
"A市。"我說。
"A市哪個區？"
"城北，靠著廢品回收站那條巷子。"
她的筆頓了一下。
"沈鹿，我需要你回憶一下被拐當天的情況。你還記得嗎？"
記得。
怎么會不記得。
那是我八歲生日。
——
那天放學，我沒有回家。
不是不想回，是不敢。
書包里有一張數學卷子，四十七分。
繼母陳蘭說過，**低于六十分，罰三天不吃飯。
我蹲在巷子口的垃圾桶旁邊，把卷子揉成一團塞進最底下，用爛菜葉蓋住。
肚子咕嚕嚕叫。
早上繼母做了小米粥，但那是給哥哥沈杰的。
沈杰比我大兩歲，繼母親生的。
他吃粥的時候我就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繼母發現了，回頭瞪我一眼。
"看什么看？想喝？兩塊錢一碗。"
我口袋里一分錢都沒有。
"那就去上學，別杵在這兒礙眼。"
我背著書包出了門。
空著肚子走了四十分鐘到學校。
中午食堂打飯要刷卡，我的卡里從來沒充過錢。
同桌林小禾偷偷塞給我半個饅頭，我接過來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她小聲問我："沈鹿，**又不給你吃飯了？"
我搖頭，把饅頭塞進嘴里嚼，太干了，噎得我直翻白眼。
"她不是我媽。"我說。
林小禾不說話了。
整個學校都知道沈鹿是后媽養的。
但沒人知道具體怎么養的。
——
繼母的記賬本是一個紅色塑料皮的筆記本，放在客廳電視柜最上面一層。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沈鹿，3月2日，早餐雞蛋一個，1.5元。"
"沈鹿，3月2日，熱水一杯，2元。"
"沈鹿，3月5日，晚飯米飯一碗菜一份，15元。"
"沈鹿，3月8日，用洗衣粉洗校服，3元。"
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月底的時候她會把本子攤在我面前，指甲點著上面的數字。
"這個月你吃了我四百二十塊錢的東西。**一個月才給家里多少？都讓你吃了。"
我低著頭不說話。
"你說你怎么這么能吃？你看你哥，人家吃飯從來不浪費。"
沈杰在旁邊打游戲，頭都沒抬。
他的手邊擺著一盤切好的水果，一杯溫牛奶，桌上還有一袋剛買的薯片。
這些東西，記賬本上從來沒有出現過。
因為那是繼母"自愿"給的。
而我的每一口飯、每一口水，都是"欠"的。
——
爸爸呢？
沈建國，長途貨車司機，一個月回來兩三天。
回來的時候繼母就換一張臉。
廚房里燉著排骨，桌上擺四個菜。
"鹿鹿，來吃飯，今天有你愛吃的***。"
繼母笑得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了。
我坐在桌邊，筷子伸向***。
"慢點吃，別噎著。"爸爸說。
那是我一個月里唯一能吃飽的幾天。
但等爸爸一走，記賬本又翻開了。
"**在家這幾天，你一共吃了一百三十八塊。記著。"
我問過爸爸，為什么繼母要我付飯錢。
爸爸正在車底修東西，滿手黑油，頭都沒探出來。
"你陳姨管家辛苦，你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