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我考了721分。
全省第一。
手機震動，不是清華北大的橄欖枝。
是談了三年的女友程曼發來的分手短信——
"林北，你成績太差了，我們不合適，別耽誤彼此。"
我剛想回撥電話，告訴她這個天大的驚喜。
下一秒，就刷到了她和"本市首富之子"趙天陽的官宣朋友圈。
合照里她笑得燦爛，配文：遇見對的人，未來可期。
我愣了三秒。
不是我考得不好。
是我窮得礙眼。
正準備關手機，我那個天蹬三輪收廢品的老爹，忽然打來電話——
"兒子，出來一下，爹接你。"
我推開門。
樓下停著一輛勞斯萊斯幻影，身后跟著三輛邁**。
我爹站在車旁，叼著根華子，沖我招手。
你猜，我當時是什么表情？
第一章
六月二十三號。
查分的那天，我在出租屋里蹲了一整個早上。
手心全是汗。
不是緊張自己考多少分。
是緊張程曼考多少分。
我們約好了，考同一所大學，畢業一起考研，然后結婚。
三年了。
從高一到高三，我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錢，全花在了她身上。
生日送口紅，**節送包，她每次月底沒生活費，我二話不說把飯錢轉過去。
我爹收廢品掙的那點錢，有一半進了她的支付寶。
上午九點，分數出來了。
721
我盯著屏幕看了足十秒鐘，以為自己眼花了。
刷新。
還是721。
全省第一。
我手都在抖。
不是激動自己的分數，是激動——我能帶程曼去最好的學校了。
清華，北大，隨便挑。
我立刻給她發消息："曼，分出來了，我有個驚喜要告訴你！"
消息發出去，灰色。
沒回。
我又打電話，關機。
十分鐘后，她的消息來了。
不是語音，不是電話。
是一條短信。
"林北，我們分手吧。你成績太差了，我們考不到一個學校，別互相耽誤了。以后各自安好。"
我看著這條短信，腦子嗡的一聲。
成績太差？
我721。
我全省第一啊。
她是不是搞錯了？
我連撥三個電話，全部關機。
微信消息發過去，顯示——已不是對方好友。
什么意思？
我慌了。
打開朋友圈想看看怎么回事，發現她沒刪我朋友圈可見。
然后我就看到了那條動態。
一張合照。
程曼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男人西裝革履，身后是一輛保時捷卡宴。
配文：感謝命運讓我遇見你，未來可期。@趙天陽。
評論區炸了。
"天吶曼曼！趙天陽！本市首富的兒子！"
"啊啊太般配了！"
"之前那個窮小子呢？甩了？早該甩了！"
我一條看下去。
手指冰涼。
趙天陽。氏集團老總的兒子。
本市所有人都知道的名字。
開保時捷上學，住別墅，零花錢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資。
程曼評論區回復閨蜜的那條，我看了三遍。
"之前只是年少無知，現在想清楚了，三觀不合，層次不同，勉強在一起只會互相消耗。"
層次不同。
我笑了一下。
我每個月生活費八百，四百給她花。
中午吃食堂最便宜的素菜，晚上啃饅頭配榨菜。
她跟我說想要新款口紅，我寒假去工地搬磚掙的錢，眼都不眨就轉過去了。
三年。
這就是層次不同。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仰頭靠在床板上。
出租屋的天花板發黃，有一道裂縫從墻角延伸到燈座。
風扇嘎吱轉著，吹出來的全是熱風。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然后我爹的電話來了。
"兒子！分數出來了沒？"
"出了。"
"多少？"
"721。"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我聽見一聲巨響——像是什么東西被掀翻了。
"好！好啊！哈哈！"我爹在電話那頭笑得像個瘋子，"兒子！你等著！爹來接你！"
"接我？爹你騎三輪過來得倆小時……"
"別廢話，你下樓等著。十分鐘。"
電話掛了。
我愣了一下。
十分鐘？
我住的這個地方離我爹的廢品站，騎三輪少說四十分鐘。
他飛過來？
我洗了把臉，穿上拖鞋下樓。
站在單元門口，正低頭想事兒呢。
一聲低沉的引擎轟鳴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