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卻當眾甩在地上，破口大罵：
“你打發要飯的呢！”
我沒爭，沒吵。
默默撿起地上的錢，拍了拍灰，轉身離開。
回到辦公室，我撤掉了小姑子的升職名額。
她那份高薪的工作，是誰給的，她忘了，我可沒忘。
想踩著我立威？先看看你腳下站的是誰的地盤。
01
方蘭芝六十大壽那天。
我訂了酒店最大的包廂。
酒席十八桌。
親戚坐滿。
周硯恒站在主桌邊，替**招呼客人。
他穿著我上個月給他買的西裝。
腕表也是我送的。
方蘭芝坐在主位。
金鐲子壓著手腕。
臉上全是得意。
周瑩坐在她旁邊。
新做的頭發。
新買的包。
也是刷的我給她的副卡。
我把紅包遞過去。
里面是五萬現金。
不是我小氣。
是方蘭芝自己說的。
“別買那些沒用的，給現金最實在?！?br>我照做了。
紅包很厚。
方蘭芝接過去。
當著所有親戚的面拆開。
她抽出錢。
數都沒數。
直接甩在地上。
紅票子散了一地。
包廂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
方蘭芝拍桌子。
“你打發要飯的呢！”
所有人都看向我。
周硯恒臉色變了。
不是心疼我。
是嫌我讓他丟人。
方蘭芝指著我的鼻子。
“我兒子娶你回來，你就拿五萬糊弄我？”
“周家養你這么多年，你有沒有良心？”
我看著地上的錢。
沒有說話。
這些年。
周家吃我的。
住我的。
用我的。
到她嘴里。
成了周家養我。
周瑩嗤了一聲。
“嫂子，你現在大小也是個領導。”
“給自己婆婆過壽，就這點？”
“公司里隨便一個客戶送禮，都不止這個數吧?！?br>有人跟著笑。
有人低聲說。
“確實不像話?！?br>“嫁進周家這么多年，也沒生個孩子?！?br>“錢再不給到位，那還有什么用？”
我抬頭。
看了周硯恒一眼。
他避開我的目光。
只低聲說。
“今天媽生日，你別把事情鬧難看?！?br>我笑了一下。
難看的是我嗎？
我彎腰。
一張一張把錢撿起來。
沒人幫我。
周硯恒也沒動。
方蘭芝坐在主位上。
眼神像在看一個傭人。
我把錢撿完。
拍了拍灰。
重新放回紅包里。
周瑩陰陽怪氣。
“嫂子，你不會還要拿走吧？”
“送出去的錢還撿回來?！?br>“真開眼了?！?br>我看著她。
“你想要？”
周瑩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我會回嘴。
我把紅包放進包里。
“想要就自己賺?！?br>她臉一沉。
“你什么意思？”
我沒理她。
轉身往外走。
方蘭芝在身后罵。
“站??！”
“我讓你走了嗎？”
我腳步沒停。
周硯恒追出來。
在走廊拽住我的手腕。
“你瘋了？”
“那么多親戚看著，你讓媽怎么**？”
我抽回手。
“她把錢扔地上的時候，想過我怎么**嗎？”
他皺眉。
“她是長輩?！?br>又是這句話。
我聽了七年。
她是長輩。
所以我該忍。
周瑩是妹妹。
所以我該讓。
他工作忙。
所以我該扛。
我看著他。
“周硯恒，我給過你臉。”
他怔住。
我聲音不大。
“是你們不要?！?br>說完。
我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前。
我看見周硯恒站在原地。
臉色很難看。
手機響了。
是周瑩發來的語音。
我點開。
她聲音尖得刺耳。
“嫂子，你今天裝什么裝？”
“不就是在公司有點權嗎？”
“我升職的事，明天就公示了?！?br>“你最好別給我找不痛快。”
我聽完。
按滅手機。
回到辦公室。
已經晚上九點。
整棟樓只剩幾層燈亮著。
我的助理許曼還在等我。
她把文件放到桌上。
“姜總，明天公示的管理崗名單，您還要最后確認。”
我翻開。
第一頁。
就是周瑩的名字。
市場部副總監。
年薪翻三倍。
股權激勵預備名額。
推薦人。
周硯恒。
審批人。
我。
我盯著那兩個字。
忽然覺得好笑。
她那份高薪工作。
是誰給的。
她忘了。
我沒忘。
我拿起筆。
在周瑩名字上劃了一道。
“撤掉?！?br>許曼抬頭。
“理由呢？”
我把筆放下。
“德不配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