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民辦小學繳費截止前十分鐘，我發現她名下的180萬教育基金被轉空了。
收款方是售樓部，轉賬人是我婆婆。
她挽著廣場舞上認識的老頭，說那是她后半輩子的婚房，孩子讀書可以再放放。
女兒攥著錄取通知書問我還能不能上學，我當場報了警。
她敢拿我女兒的前程鋪婚床，我就送她去監獄住到老。
1、
女兒把錄取通知書壓在繳費窗口上時，財務老師抬頭看我。
“許女士，系統顯示，程歲安名下教育基金自動劃扣失敗。今天五點半前不補齊，學位就會釋放。”
我看了一眼墻上的電子鐘。
五點二十。
歲歲還穿著試穿校服時那條淺藍色百褶裙，頭發剛扎好，耳后夾著她最喜歡的小星星**。
她還不知道“學位釋放”是什么意思。
她只抱著文件袋，仰著臉問我：“媽媽，今天交完錢，我是不是就能來這里上學了？”
我沒回她。
我低頭點開銀行App。
余額那一欄，只有871.43。
昨天還在的180萬，沒了。
我盯著轉賬記錄往下翻。
上午9點12分，轉出60萬，收款方：楚宸置業有限公司，備注：意向金。
上午11點36分，轉出90萬，收款方：楚宸置業有限公司，備注：首付款。
下午2點08分，轉出30萬，收款方：趙建**居服務部，備注：婚房家電包。
手指停在“婚房”兩個字上，我反而冷靜了。
我先撥給程敘。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清禾，你先別急——”
我直接問：“歲歲的教育基金，誰動的？”
那頭沉了一下。
然后我聽見一個熟得發膩的聲音。
“我動的。”
劉桂芬。
我婆婆。
她的聲音里還帶著壓不住的喜氣。
“清禾，你別一驚一乍。我和老趙今天訂房，差這筆首付。房子朝南，有電梯，離公園也近。晚了就輪不到我們了。歲歲讀書又不是明天出國，基金放那兒也是放著，我先拿來用一下。”
我捏緊手機。
“那是歲歲的教育基金。”
“我知道。”她說得輕飄飄，“一個小姑娘，哪用得著花180萬讀書。公立一樣讀。你們年輕人就是愛折騰，孩子那么小，讀什么雙語、馬術、游學，我聽著都頭疼。”
電話那頭還有男人說話。
“芬姐，樣板間鑰匙在這邊。”
我聽出來了。
趙建國。
她在廣場舞隊里認識的那個老頭。
離婚三次，退休前做建材生意，頭發染得烏黑，皮帶扣比臉還亮。
劉桂芬說：“我這邊還要簽約，先不跟你說了。你把學校那邊推一推，回頭我給歲歲補上。”
我問：“程敘在哪？”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程敘的聲音終于又冒出來，低得發虛。
“我陪媽在售樓部。”
我笑了一下。
“很好。”
這一家人都有病。
歲歲拽了拽我的袖子。
“媽媽，奶奶是不是拿走了我的讀書錢？”
財務老師站在里面，手里還拿著刷卡單，臉色已經有點不自然。
我蹲下，給歲歲把歪掉的小星星**扶正。
“歲歲，先去陳老師辦公室畫畫。”
“那我還能在這里上學嗎？”
她問得很認真。
小孩子問這種話的時候，眼睛會很亮，亮得讓人不忍心。
我摸了摸她的頭。
“能。”
我站起來，對財務老師說：“給我半小時。”
然后我當著她們的面，撥通了銀行客戶經理唐雯的電話。
“唐經理，我名下兒童教育基金被人以偽造授權的方式轉走180萬。麻煩你立刻幫我做風控預警，我現在去銀行。”
2、
我做了十年風控。
錢丟了，先留證據。
我把三筆轉賬截圖、賬戶明細、余額頁面，全發進了自己的私人郵箱，又同步上傳了云盤。
歲歲被陳老師帶去辦公室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三次。
我沒讓自己心亂。
我賣掉婚前那套小公寓時，凈到手120萬。
歲歲出生后，我把那筆錢單獨開了教育基金賬戶。
后面三年，我每一筆獎金往里補，二十萬、十五萬、八萬、十二萬，